江野寻转过头,再次看向一眾家属,语气沉得让人心里发怵。
“哭够了就把话说清楚。”
他声音冷硬:“想在我江野寻的地盘上凭空污衊人,行不通。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方绍文害了人,那就把实打实的证据拿出来。”
一旁的赵天猛悬著的心稍微落地。
他本以为江野寻会当场动怒发作,没想到对方硬是压下火气,先讲规矩要凭证,竟然没有乱来。
赵天猛当即沉声开口,以三不管龙头的身份出面控场,稳住在场所有宾客与记者:
“江三爷说得没错,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们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会纵容恶行。今日在场这么多同道,是非曲直当眾论道,谁也別想浑水摸鱼,坏了三不管立下的规矩。”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都有些意外,两兄弟没有立刻追责方绍文,反倒先一步步索要证据。
老太太一愣,隨即疯了般从怀里掏出一叠发皱的纸张举起:
“证据!这就是证据!手术同意书,单据,还有术前检查报告,全都是那家黑医院出具的,而那家医院,就是方绍文手下的產业!”
江野寻偏头示意身旁兄弟。
兄弟快步上前接过单据,转身递到他手中。
他低头逐页翻看,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等翻完最后一页,他猛地將单据攥紧,抬眼直接望向方绍文。
可方绍文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与窘迫。
他听见家属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依旧是那副得体的模样,眉眼平静,不见丝毫恼意。
周遭越是譁然骚动,他反倒越发的冷静。
方绍文迈步走到江野寻身侧站定,没有去看身旁的人,目光先落在哭闹不止的老太太和几名家属身上,直言道:
“我明白你们走投无路。正规渠道申诉无门,便认准我在南区有地位,还有江三爷照拂,特意选在我的生日宴上闹事,想把事情闹大,逼著南区给你们解决这件事。”
“这和那些堵著政府大门,闹事討说法的人一样。並非篤定是我害了你们的孩子,只是你们没別的办法,只能来我这碰瓷施压。”
方绍文的话,直接定性他们今晚的闹事行为,是在维权无门恶意闹场。
但方绍文这话,也彻底戳炸了家属的情绪!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嚎啕大哭。
旁边几名年轻家属红了双眼,攥紧拳头就朝著方绍文猛衝过去,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你放屁!你这个杀人凶手!单据都已经交到江三爷手上了,你还敢狡辩!”
为首的年轻男人奋力挣脱阻拦,一只手举著手机,另一只手捏著一张沾有泪痕,褶皱不堪的信纸,歇斯底里地挥著。
“我弟弟临死前录了语音,还写下了亲笔遗书!上面清楚写著医院地址,执刀医生,还有你方绍文的名字!这都是铁证,你休想抵赖!”
他们拼命往前扑推搡拉扯,哭喊著,恨不得当场衝上去跟方绍文拼命。
江野寻的兄弟们立刻围成一堵人墙,用肉身拦住,挡著他们,护住身后的人。
他们任由家属们拳打脚踢也不还手。
全场瞬间喧闹起来!
宴会厅內彻底炸开了锅,在场宾客交头接耳,神色各异,目光全都锁在场中央的混乱局面上。
江野寻手里捏著一叠证据,脸色难看至极。
接连不断的闹剧搅得他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他本就脾气火爆,此刻怒火直往上涌,当即一声冷喝,带著十足的威慑:
“闹够了没有!”
他往前踏出一步,凌厉的眼神扫过失控的家属:
“这些东西我已经看过,真假虚实,我自然会彻查到底。在这里吵嚷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是我的地盘,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谁再敢肆意衝撞,动手滋事,不管你背后有多大冤屈,我一律按砸我场子处理!”
他不想和家属过多爭辩,也没有当眾质问方绍文,一心稳住现场秩序:
“全都往后退,安分等著!”
“该查的案子我一件不会放过,该还给你们的公道也绝不会缺席。但想在我这里撒野,我江野寻不吃这一套!”
趁著场面暂时平復,方绍文神色如常,立刻对著身边的心腹吩咐道:
“马上联繫律所,把我所有场地掛靠协议,合作备案文件,全部加急送过来。我方绍文,定会给在场所有人一个交代。”
心腹领命,快步走到一旁拨通电话,紧急安排起来。
从律所取来文件,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
这半小时里,全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没人敢擅自离场,也没人敢高声喧譁。
闹事的家属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怨毒,死盯著方绍文。
宾客们各自坐回原位,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不断在江野寻,赵天猛和方绍文三人之间来回游走。
他们心里都打著算盘,等著所谓的证据出炉。
首府赶来的记者始终举著相机,镜头一刻不离场中央,不肯错过这场轰动联邦的大戏。
江野寻的手下弟兄们依旧守著人墙,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维持著现场秩序,不敢有半点鬆懈。
赵天猛看著僵持不下的局面,上前一步,以龙头老大的身份再次出面安抚:
“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已经派人调取证据,不妨耐心等候片刻。”
他先看向一眾家属,语气稍微放缓:
“你们蒙受丧亲之痛,如今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我们就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们一个说法,千万不要再衝动闹事,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说完,赵天猛又转向全场宾客与记者:
“今天闹出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见到。但有我和江三爷在,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偏袒任何人。等证据送到,是非对错当眾分辨,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覆。”
“还请各位静坐等候,不要隨意散播流言,一切都以实物证据为准。”
江野寻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阴沉。他手中始终紧攥著家属递来的单据。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方绍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