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想再看见你!听见了吗!!”
江野寻整个人都被他惹毛了,一大清早的,嗓子都吼得发哑。
而他生气的原因,不止是对方一次又一次的不停歇。
而是,傅璟宸这人最近无敌阴险。
他不想用那很薄的东西。
每次,只有第一次会人模人样的戴好。
然后观察江野寻的情绪和態度。
发现今天没问题,第二次,就会本性暴露。
不戴了!!
对上江野寻满是火气的质问,傅璟宸眼底神色极沉,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暗自觉得江野寻这人太过较真,又计较。
“我没有对你做过永久標记,也没有让你服用任何药物进行干涉。”
“不戴你也不会怀孕。”
“所以,我为什么要戴那个东西?”
傅璟宸大言不惭的说完这番惊天言论后。
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要探过去,想像往常一样抚平这人炸毛的稜角,心底还存著最后一点不肯饜足的念想。
临走前,他非要再来一次,把这人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只有这样,才能压住他心底源源不断的不安和占有欲。
可下一秒!
“啪!”
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江野寻眼神狠得嚇人,一字一顿:“傅璟宸,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跟老子玩心眼耍阴招。”
“我他妈杀了你。”
换做旁人,一晚上挨了这几巴掌早就动怒了,可傅璟宸非常受用,他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还想再次上前將人拥入怀中。
“你放心。”
“我不会做这种齷齪事。”
“毕竟,我不想让你噁心我。”
江野寻想了想,也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他长腿猛地抬起,脚尖抵在傅璟宸宽厚结实的肩头,硬是撑开两人紧贴的距离,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你赶紧回去吧!老子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一晚上没睡,真要困死了,我自己躺会儿。”
“还有,今晚我有事不回来了,你別过来找我了!”
这句话一出,傅璟宸前倾的身形瞬间僵住。
周遭空气的温度,都往下掉了好几度。
他漆黑的眼,极沉地压下来,笼罩著化不开的阴鬱,声音冷得刺骨:“晚上不回家,你要去哪?”
问话的瞬间,他大手突然攥住了江野寻悬在半空的脚踝。
下一秒,他直接抬手,將那截有力的腿扛在了自己肩头。
江野寻的话,让他满心不悦。
但即便如此,他也得做这最后一回。
就算江野寻再闹脾气抗拒,只要他没尽兴,就绝不会停下。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想要彻底做下去的念头。
就在这气氛曖昧到极致,江野寻眼看著要妥协,两人即將再次纠缠在一起的瞬间。
“咔噠!”
臥室门被人毫无预兆地一把推开。
门外传来赵天猛粗獷隨意的嗓音:“大早上的你就吵吵嚷嚷的,你跟谁打电话呢?老三?”
赵天猛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快五十岁的黑道老大哥,素来气场沉稳,见惯风浪,此刻脚步突然顿住。
他一早特意赶过来找江野寻谈正事,熟门熟路根本没多想,抬手就推门进来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床上,是他最熟悉的三弟,而身下跪著的男人,是联邦那位……
两人赤裸著一丝不掛,正要进行下一步。
傅璟宸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门口的赵天猛,眼底是极致的不悦和阴冷。
反观江野寻,是半点侷促慌乱都没有。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懒懒抬了抬胳膊:“大哥,等我两分钟,我穿件衣服就出来。”
那一刻,赵天猛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飞快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原本霸气十足的嗓音变得乾涩僵硬,整个人拘谨又惶恐,对著傅璟宸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傅先生!”
“我不知道您在里面……是我莽撞了,打扰您了,实在抱歉!”
说完,他手脚僵硬得不行,慌乱抬手拉上房门。
隔绝了那刺眼又顛覆认知的一幕后,赵天猛拖著麻木的脚步,木然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
他垂著脑袋,双手无意识地互相搓著,脑海里一片空白。
虽然他知道江野寻和傅璟宸在一起。
但是……
看见那两个白条条的一幕,衝击力实在太强,直接把他这个久经风浪的老江湖干得大脑宕机。
臥室內,曖昧的氛围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冷意。
傅璟宸虽然不悦,但既然赵天猛出去了,那两个人就不再受影响了。
他依旧维持著刚才的动作,甚至,又往前凑了凑,摆明了不肯就此停手,还想继续。
江野寻眉头一拧,乾脆又是一脚踹过去,借力撑著身子坐起来。
他压著声音:“你赶紧走,別赖著胡闹,我大哥找我有正事。”
傅璟宸:“赵天猛闯进来,我可以不计较。但他若是坏了我的事,这笔帐,我就会记在他身上。”
这话,彻底点燃了江野寻的火气。
江野寻眼神突然狠得嚇人:“傅璟宸,你敢。你要是敢难为我大哥,我绝对跟你不死不休。”
撂下这些话,江野寻直接翻身下床,双脚落地,隨手抓过睡衣套在身上,动作乾脆利落,推门就走了出去。
客厅里,赵天猛听见开门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清出来的是江野寻,高悬的心才稍微落地。
不等他开口,江野寻先抬了抬手,语气疲惫又沙哑:“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赵天猛回应的机会,直接走向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老三!!!”赵天猛急得连忙伸出尔康手,满脸焦灼。
他心里慌得不行,就怕江野寻进去洗澡,待会儿傅璟宸从臥室出来,两人单独对上,场面只会尷尬又棘手。
可江野寻压根没回头。
赵天猛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
心里不停祈祷,千万別让傅璟宸出来,千万別碰面。
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两分钟后,紧闭的臥室门再次被推开。
傅璟宸穿著一身规整笔挺的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冰冷又压迫,从臥室走了出来。
“赵老板。”
赵天猛浑身瞬间僵硬,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硬扯出几分客套的笑,连忙赔罪:
“傅先生,刚才是我太过鲁莽唐突,实在对不起,希望您別生气。”
傅璟宸不跟他客套半句,抬脚一步步朝他逼近。那张素来没有任何情绪的冷脸,看不出喜怒,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赵天猛。
“赵老板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和江野寻是什么关係。”
“於情於理,你都应该支持我们在一起。”
“认清风向站稳队,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傅璟宸话里裹著的警告和强势的施压,在明显不过。
赵天猛被他盯著,张了张嘴,半天不敢多说一个字,压根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