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数字衝击力扑面而来。
一笔巨款,已经躺在了江野寻的帐户余额里。
“你这是打算让我买一整个车队?”
江野寻盯著余额愣了两秒,抬眼看向傅璟宸。
这人砸出上亿资金,脸上却平淡得离谱,仿佛只是隨手丟了点零花钱出来。
他乾脆一屁股挨著傅璟宸坐下,身子前倾,摆明了要故意拱火,专挑对方不爱听的话说,语气懒散又吊儿郎当。
“你老公我,守著南区开公司,带著几百號兄弟摸爬滚打,拼死拼活干一整年,也攒不下多少家底。”
“照你这么爆金幣,那我乾脆直接摆烂撂挑子不干了。”
江野寻挑了挑眉,笑掛在脸上,继续逗他:
“公司我直接甩手,南区的摊子我也不管了。以后我天天黏在你身边,全程听你安排。”
“乾脆你好人做到底,你把我手下几百號兄弟,全都一起养了得了。”
傅璟宸一眼就看穿了他是在阴阳怪气,可心底深处,却不受控制地生出隱秘的期待,居然真的盼著江野寻这话是真心的。
他正要开口,江野寻先一步堵了上来:
“不过我也猜到了,我真要是敢提这要求,你保准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跟以前一样说我不配。”
傅璟宸信誓旦旦:“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而你说话,要讲凭证。”
“嘖。”江野寻上下扫了他一眼,满眼打趣的审视,“你这人怎么回事,敢说不敢认?”
傅璟宸沉默下来,没再接话辩解。
见他不搭茬,江野寻也懒得继续扯皮,隨口调侃起来:
“说真的傅璟宸,你家底到底厚到什么地步?难不成你私底下能自己印钱?”
傅璟宸冷漠的看著他:“你认为可能吗?”
江野寻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最不吃这种玩笑,偏要故意逗他两句。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跟老公交个实底,你到底在哪『印钱』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傅璟宸彻底没了陪他閒聊的兴致。
他懒得陪江野寻玩这种幼稚又无聊的口舌游戏,没有多余解释,直接起身上楼了。
江野寻最烦他这副动不动就冷脸迴避的样子。
“行行行,我懂了,你是两袖清风的大清官。”
“跟你开句玩笑都不行,真没劲。”
傅璟宸没再说话,顺著楼梯直接上了二楼,消失在走廊。
江野寻:“……”
“妈的,这怎么像是说中了似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屋里还留著昨晚未尽的曖昧余温,空气里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江野寻快速洗漱换好衣服,收拾得乾净利落,一看就是打算直接走人。
刚要动身,他忽然想起正事,转头开口:
“把沈清风和你那三个保鏢从稽查局里捞出来,都已经关俩月了。”
“你重伤昏迷,那帮人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经算运气好了,你还指望他们护著我?拿什么护?根本不现实。”
“我平时確实看沈清风不顺眼,但你新换的那几个秘书,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新人看著乖巧听话,守规矩,可根本摸不透你的性子,看不懂你的眼神和心思。”
“沈清风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哪怕只是抬个胳膊,动下眼神,他立马就懂你要什么,一天把你伺候得滴水不漏。”
“放他们出来。”
最后一句话,江野寻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也沉了几分。
傅璟宸靠在床头,目光锁著门口的人,沉默两秒:
“你为什么不嫉妒沈清风?”
“啊?”江野寻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一脸莫名其妙,“我嫉妒他啥啊?一年挣得比我多?”
傅璟宸眼底覆著一层寒:
“他只是个外人,却比谁都了解我,懂我的所有心思。”
“你的爱人被旁人摸得透底,你不生气,不吃醋,也不嫉妒,你太反常了。”
江野寻:“……”
他都没想过这种事。
如果傅璟宸不提,在江野寻的认知里,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一点。
江野寻彻底被他整无奈了,乾脆顺著他的话敷衍配合,摆烂妥协。
“行行行,我懂了!我嫉妒,我超级生气,我醋意大发行了吧?”
“我听说他们四个被关在大通铺,还不是像我那样被关在单间。”
“赶紧把人放了,真的够惨的。”
傅璟宸见他顺著自己的心思,这才鬆了口:“可以,这次依你,仅此一次。”
江野寻压根不接他这个仅此一次,一秒不到就要拆台:
“別把话说太死,我还有第二件事没说。”
“稽查局里有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beta,叫王晓平。”
“我之前被关押的时候,所有人都躲著我,避嫌不敢沾边,就他胆子大,偷著给我递了一盒烟。”
“我看这小子心眼正,人纯粹踏实,干活也勤快。你顺手提拔他一把,这人以后绝对能成器。”
傅璟宸听完,眼底的神色骤然一沉。
他那偏执多疑的老毛病,又控制不住犯了。
刚才提到沈清风,他还能控制一下。
现在控制不了了。
只要沾一点和江野寻相关的外人,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他垂著眼,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沉,语气听著平淡:
“beta?”
傅璟宸不直接问,也不发火。
特意记住一个陌生人的名字,还亲自替他求情,让他破格提拔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新人。
在所有人都避嫌躲著你的时候,就他给你递烟?
你记他这么久?
江野寻多通透的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场乐了:
“你又阴阳怪气的。”
“什么事都能让你想的那么齷齪。”
“你能不能自信点?我是脑子有坑,放著这么优秀的你不要,去看上那些普通人?”
说完这话,江野寻没再多留,转身带上门,直接离开了臥室。
傅璟宸被他几句话哄得心头阴鬱散了大半,心情好了不少。
可江野寻走后没多久,直接將他昨天转过去的那笔巨额购车款,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紧跟著发了两条消息过去,態度坦荡:
【车我会换,放心吧。】
【但我的车,我自己买单。】
江野寻从来不会全盘接受別人的施捨,就算这个人是傅璟宸,他也不想事事被对方包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