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塔寨镇祠堂大院。
十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宽敞的院子正中间,桌面上堆著一捆捆红色的百元大钞。
一共两百万现金,垒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大院里站满了林家各房的当家人和底层族人,黑压压一片,连院墙上都蹲著人。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枚核桃。
二叔公拄著拐杖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新换的帐本,两只手直哆嗦。
“太公,帐算清楚了。三家采砂厂连轴转了一个月,运砂船跑了上百趟。
除去油钱、人工、机器损耗和交给镇上的管理费,咱们净赚两百万。”
二叔公声音发颤,报出这个数字。
以前林大强管厂子,祠堂连个铜板都见不到,族人干活还被剋扣工钱。现在一个月就进帐两百万。
底下的人群炸开了锅,一双双眼睛盯著桌上的钱堆。
林霆停止盘核桃,把核桃放在桌面上。
“把钱分了。”林霆下令。
二叔公愣住:“太公,这钱不留著修祠堂?这可是咱们林家翻身的第一笔大钱。”
“祠堂是死物,人是活的。”林霆指著院子里穿著打补丁衣服的族人。
“林大强把族里的油水全榨乾了。这笔钱,按人头分下去。家里有老人看病的,有小孩上学的,多发两千。”
林飞拿著名册,站在桌前,开始叫人上前领钱。
一个个林家汉子走上前,双手接过那一沓沓钞票。
小伟的母亲走上前,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髮花白。
小伟上个月在采砂厂被绞断手指,是太公出面討回了公道。
林飞数了五千块钱,递到她手里。
她拿著钱,双腿发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衝著太师椅上的林霆重重磕头。
“太公大恩,小伟的消炎药有钱买了,全家能吃上肉了。”女人眼泪砸在地上。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受了这一拜。
有了钱,塔寨镇的林家人才算真正活过来。
入夜。
太公书房。
林霆翻看著桌上的江南省地图。塔寨镇靠山傍水,水路打通了,采砂厂能维持一阵子。
但河砂总有挖完的一天。靠卖沙子,成不了顶级世家。
他调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采砂厂平稳运行,族人吃饱了饭,人心凝聚。系统面板上的“家族繁荣度”暴涨,余额显示为五千点。
林霆进入系统奖励池的物资类选项。
手指点向【特种变异抗病高產果树苗】。
兑换价格:三千点繁荣度。
提示框说明:该果树苗適应任何贫瘠土壤,无视病虫害。
果实生长周期极短,成熟后结出特种异果,长期食用可强健筋骨,改善体质。
林霆点击確认。
繁荣度扣除。
书房的红木桌面上凭空出现一叠提货单。单子上写著树苗停放在镇外废弃仓库的地址。
林霆拿起提货单,推开书房门。
林飞守在门外。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伤口完全癒合。
“叫上忠堂的兄弟,开几辆大卡车去镇外仓库拉货。明天一早,敲铜钟,叫全族人去后山。”林霆吩咐。
林飞接过单子,转身跑进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
祠堂的铜钟连敲三下。
塔寨镇上万名男女老少拿著锄头和铁锹,聚集在后山脚下。
这里有三千亩荒地,之前赵老四带挖掘机来强推祖坟,把这片地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全是翻出土的黄土疙瘩。
十几辆大卡车停在山脚,车厢里装满了一捆捆绿油油的果树苗。这些树苗根系粗壮,叶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深绿色。
林霆踩著轮胎,站到一辆卡车的车顶上。
底下上万人仰头看著他。
“这三千亩地,祠堂包了。我们要种树。”林霆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底下人群一阵骚动。
林发財挺著啤酒肚挤到前面:“太公,种树可是慢功夫。果树栽下去,最快也得三年才能掛果。
这三年光搭人工和肥料钱,咱们刚赚的沙子钱全得填进去。”
不少族人跟著点头,种田不比挖沙子来钱快。这片黄土地太贫瘠,以前种红薯都长不大。
林霆看著林发財:“我林霆做事,不看三年后。你们只管挖坑种树,祠堂出钱发工资。
年底,掛果卖钱,全族按户分红。”
林霆指著卡车里的树苗。
“今天天黑前,这三千亩地必须全种满。干得最快的一房,晚上祠堂管饭,杀十头猪。”
话音落下。
上万名林家男丁挥舞著锄头,衝进荒地。
没有人在乎三年结果的常理,太公发话,他们就干。
太公刚给他们发了两百万现金,现在就算太公让他们去种石头,他们也照样挖坑。
黄土飞扬。
林飞带著五十个喝过药汤的忠堂汉子冲在最前面,他们力大无穷,手里的铁锹当成挖掘机用。
一锹插进地里,连土带石块直接扬飞,一个半米深的大坑两秒钟挖好。
这五十个人排成一排往前推,身后留下一排排整齐的树坑。
女人们跟在后面,把树苗放进坑里,培土踩实。老人们挑著水桶,从塔寨河打水浇灌。
三千亩荒地,上万人齐上阵。
到了傍晚,整片后山全被种上了绿色的果树苗,井水顺著挖好的沟渠灌溉进每一寸土地。
原本光禿禿的黄土坡,披上了一层绿衣。
日子一天天过去。
采砂厂的运砂船每天在塔寨河上穿梭,財富不断累积。
后山的果树林由孝堂的人专门看管,每天按时浇水除草。
时间刚过二十天。
这天中午,林霆坐在书房里喝茶。桌上摆著塔寨镇的规划图。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叔公连拐杖都没拄,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跨进书房门槛时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林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二叔公。
“太公!出怪事了!”二叔公扶著门框,大口喘气,脸色涨得通红。
林霆放下紫砂茶杯。
“天塌了?”林霆问。
二叔公咽了口唾沫,指著后山的方向,手抖得像筛糠。
“花……后山全开花了!”二叔公语无伦次。
“才种下去二十天!三千亩树苗全长到一人高,枝丫上掛满了花苞!那香味,隔著二里地都能闻见!”
果树三年掛果,这是庄稼人的铁律。
二十天长到一人高,还开满花,二叔公种了一辈子地,从没遇过这种怪事。
林霆站起身,走出书房。
他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一阵风从后山吹过来,整个塔寨镇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奇特花香。这花香闻一口,全身上下的毛孔都透著舒坦。
几名忠堂后生从院墙外翻进来,手里抓著一根刚折下来的树枝。
树枝比大拇指还粗,上面开著几朵拳头大小的金黄色花朵。花瓣肥厚,滴著汁水。
“太公,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树?”林飞走上前接过树枝,“我刚才去后山看了一眼,满山全是这金黄色的花,晃得人眼睛疼。”
林霆接过树枝,看著金黄色的花瓣。
“能让林家买下半个江南的摇钱树。”林霆开口。
林霆把树枝扔在桌上,迈步往外走。
“走,去后山看看,这摇钱树到底能结出什么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