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站在原地,看著半山腰那些耀武扬威的打手。
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万古第一宗族系统】绑定完毕。”
“检测到宗族面临重大生存危机,发放新手礼包。”
“获得物品:【一级宗族集结令】。”
“作用说明:发动后,无视空间距离,向系统登记在册的十万族人传递最高级別召集信號。
提升参战族人百分之三十的基础体能与移动速度,强制锁定忠诚度。”
林霆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这个集结令来得正是时候。
面前,赵老四看林霆半天不说话,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嚇傻了?刚才不还挺能吹牛逼的吗?”赵老四用大拇指指著后面的挖掘机。
“我这八台大机器,一铲子下去就是一吨土。你那细胳膊细腿,够不够我机器塞牙缝的?”
林霆没搭理赵老四,他转头看向林飞。
“飞仔,你跑得快。祠堂后院那口大铜钟,还在不在?”
林飞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在!就掛在老槐树上!三年没敲过了!”
林霆指著山下的方向:“去,把钟敲响。连敲九下。”
听到这话,二叔公急得直拍大腿。
“太公!使不得啊!”二叔公声音发抖。
“林家祖训,祠堂的钟,敲三下是祭祖,敲六下是议事。敲九下……那是族难警报啊!只有面临灭族大祸,才能敲九下!”
林霆指著前方被履带压碎的墓碑。
“人家把挖掘机开到咱们祖宗的坟头上了,骨灰罈子都要被刨出来餵狗了。这还不算灭族?”
林霆看著二叔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这钟,必须敲九下。”
林飞咬牙切齿:“太公说得对!我这就去!”
林飞丟掉手里的铁棍,转身顺著山路往山下狂奔。
赵老四看著林飞的背影,嗤笑出声。
“敲钟?叫人?”赵老四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你当这是拍古惑仔电影呢?摔杯为號?老子今天就站在这等你叫人。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破村子能叫来几个臭鱼烂虾。”
赵老四吐出一口烟圈,衝著身后的手下挥手。
“去,把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拖开。別在这碍眼。老子要开工了。”
十几个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纹著下山虎的壮汉提著棒球棍走上前。
他们走到二叔公面前,伸手去抓二叔公的衣领。
“老东西,滚一边去!”一个壮汉骂骂咧咧。
林霆往前迈出一步。
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那个壮汉的肚子上。
壮汉惨叫一声,捂著肚子摔倒在地,在泥水里滚了两圈。
其他壮汉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棒球棍,恶狠狠地盯著林霆。
赵老四沉下脸。
“敢打我的人?你小子胆子不小。”赵老四扔掉手里的菸头,用皮鞋碾碎。“给我动手!打断他的腿!”
壮汉们正要往前冲。
“鐺——”
一声悠长、厚重的铜钟声,从山下祠堂的方向传来。
钟声极大,穿透了挖掘机引擎的轰鸣声,在整个后山上空迴荡。
赵老四愣了一下,跟著大笑起来。
“还真敲上了?这是给你们自己敲的丧钟吧!”赵老四捂著肚子。
“鐺。”
第二声钟声传来。
塔寨镇街头。
一家破旧的撞球室里,几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正围在撞球桌旁打球。
听到钟声,一个黄毛停下手里的动作。
“听见没?这是祠堂的钟声。”
“鐺。”
第三声钟声响起。
黄毛扔掉手里的撞球杆。
镇口的老茶馆。
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头正坐在竹椅上喝茶聊天。
听到第三声钟声,一个老头手里的紫砂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鐺。”
第四声。
“鐺。”
第五声。
第六声、第七声、第八声。
钟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
当第九声钟声落下。
整个塔寨镇,连同周边的十八个村子,彻底炸锅了。
撞球室里。
黄毛一脚踹翻了撞球桌。
“九下!这是族难!有人动咱们林家的命根子了!”黄毛扯著嗓子大喊。“別玩了!抄傢伙!”
几个青年衝进后厨,拿出一把把杀猪刀和生锈的砍刀。
老茶馆里。
老头们全都站起身。
“敲九下了!林家要绝户了!”摔碎茶杯的老头双眼通红。“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走!”
老头们拿起门后的扁担和扫帚,衝出茶馆。
农田里。
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扔掉手里的秧苗,拔出插在田埂上的铁锹。
旁边的儿子问:“爹,钟声响了,咱去哪?”
汉子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去后山!有人刨你太爷爷的坟!去晚了连个骨灰渣子都剩不下!”
儿子红了眼,从拖拉机上抽出一根摇把子,跟著汉子往山上跑。
屠宰场。
杀猪的屠夫光著膀子,满身是血。听到钟声,他提著两把剁骨刀,直接踹开屠宰场的大门。
镇上的小诊所。
几个正在掛水的林家汉子,听到第九声钟声,直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顺著手背往下流。
护士大喊:“你们干什么!药还没输完呢!”
汉子们头也不回:“输个屁!老祖宗都被人骑在脖子上了!拿傢伙!”
五金店门口。
老板拉下捲帘门,打开旁边的大铁箱。
“拿傢伙!全拿上!”老板给伙计和路过的林家人分发扳手、钢管和铁链。
十八个村子的广播大喇叭全部响起。
村长们站在广播室里,声嘶力竭地吼叫。
“林家男丁听著!祠堂敲了九下钟!有人动咱们祖宗的坟!是个站著撒尿的,拿上傢伙,上后山!”
大街小巷,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房子里、田地里、店铺里涌出来。
在系统的加持下,所有人的眼睛发红,呼吸粗重。
人群匯聚成长龙,顺著土路往后山狂奔。
他们不知疲倦,速度极快。
后山。
赵老四抽完一根烟,等得不耐烦了。
他看著手錶:“行了,老子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时间到了。动手!”
两台挖掘机开动,朝著前面的一座坟包挖下去。
一铲子下去。
黄土翻飞,一块残破的青石墓碑被挖断。
泥土里滚出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摔在地上,碎成几块,白色的骨灰散落一地。
二叔公看到这一幕,发疯一样扑过去。
“我的爹啊!”二叔公跪在骨灰旁边,用手捧著泥土和骨灰。“你们这帮畜生!我要跟你们拼了!”
一个黑背心壮汉走过去,一脚踹在二叔公肩膀上。
“滚开!老东西,別脏了我们老板的鞋。”壮汉骂道。
林霆目光微沉。
林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带血的砖头。
他走到那个壮汉面前,壮汉举起棒球棍要砸。
林霆扬起手,砖头狠狠砸在壮汉的面门上。
壮汉鼻樑骨断裂,鲜血狂喷,倒在地上哀嚎。
赵老四彻底怒了:“给我弄死他!”
三百个打手举起武器,准备往前冲。
挖掘机司机探出头大喊:“老板,我来剷平他!”
挖掘机司机操控著铲斗,对准林霆压下来。
赵老四怒吼:“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先把你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