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s级轿车里。
唐装中年男人停下盘铁胆的动作。
前排副驾驶的短髮保鏢转过头匯报。
“光哥,王大发籤了。一块钱,五家大发超市归了塔寨林家,一百辆泥头车刚撤走。”
光哥两根手指捏起一枚铁胆,铁胆相互碰撞。
“王大发是个废物,连个乡镇的泥腿子都压不住。”光哥开口。
“五家超市,有我两成的乾股。林霆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踩进县城端我的饭碗,手伸得太长了。”
短髮保鏢摸出腰间的甩棍。
“要不要带兄弟去把超市砸了?县城是咱们的地盘,不能让塔寨的人骑在头上。”
光哥把铁胆扔在脚垫上。
“林家能调一百辆重卡,几千个男丁,硬碰硬是蠢货干的事。
去查查林霆今晚在哪落脚,断人財路,要他的命就行了。”
奔驰车启动,匯入车流。
第二天上午。
大发集团名下最大的中心超市。
林福带著三十个忠堂汉子,推开超市大门。玻璃门上的大发集团標识还没撕掉。
王大发的助理抱著五个纸箱,站在收银台旁边。
纸箱里装满帐本、公章和五家超市的所有钥匙。助理双腿发软,连头都不敢抬。
林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翻开帐本查验。
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查完帐目,林福把五串钥匙拍在桌上。
“帐没问题,你滚回去告诉王大发,以后这五家超市姓林。
他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太公会亲自去他家里要个说法。”林福盯著助理。
助理连连点头,丟下纸箱跑出超市。
林福转身看向忠堂汉子。
“招牌全拆了,换上林氏超市的牌子。把生鲜区清空,塔寨的三万斤黄金果直接上架。
按太公的规矩,限量零售,每人限购两斤。定价六十元一斤。”
忠堂汉子们散开干活,五辆轻卡货车停在超市后门。
三万斤黄金果搬进库房,黄澄澄的果子香气扑鼻。
不到两个小时,五家超市的招牌全部换完。
消息传遍县城。
中心超市门前排起长龙,从大门一直排到十字路口。
队伍里有老人,有提著菜篮子的主妇,还有开著轿车赶来的老板。
县城的居民提著环保袋,手里拿著现金。
收银台前,钞票堆成小山,点钞机转得发烫。
黄金果的品质摆在那,吃过的人口口相传。五十元涨到六十元,照样供不应求。
中午十二点。
林氏中心超市二楼办公室。
林霆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盘著两枚核桃。
林福抱著一台点钞机走进来,把一沓沓百元大钞码在茶几上,红色的钞票晃得人眼晕。
“太公,五家超市一上午的流水算出来了。”林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拿帐本的手发抖。
林霆没说话,等著他报数。
“三万斤黄金果,卖掉了一半。加上超市其他生活物资的流水。半天时间,一百二十万现金!”林福报出数字。
一天进帐上百万,这在以前的塔寨,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林霆把核桃放在茶几上。
“黄金果的產量还能提,后山三千亩果林,不能断货。
你安排礼堂的人,把县城五家超市的供货线理顺。物流车队让老赵负责,运费按市场价给他结清。”
林福点头记下。
林飞提著一根无缝钢管推门进来,钢管上还沾著一点泥土。
“太公,超市外围全是我们的人。张队那边没动静,王大发连面都没露,县城这帮人全成了缩头乌龟。”
林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王大发不敢来,但他背后的乾股老板不会咽下这口气。
县城的水比镇上深,我们拿了超市,等於是从別人嘴里抢肉。”
林霆指著桌上的现金。
“拿二十万出来,分给跟车的忠堂兄弟。
从今天起,你带两百个喝过药汤的兄弟,分驻五家超市。
有人闹事,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不用废话。”
林飞握紧钢管答应。
晚上八点。
县城地下撞球厅,光哥的场子。
撞球厅底下有一层暗室,暗室里满是霉味。
光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根古巴雪茄。
王大发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西装破成了布条。
“光哥,林家太不讲规矩了!五家超市全被他们霸占,黄金果一天卖了上百万。
这钱本来都是孝敬您的!”王大发哭喊。
光哥一脚踹在王大发的胸口。
王大发翻滚出去,撞在墙上,嘴角磕出血。
“你把我的乾股弄没了,还有脸来见我。”光哥站起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短髮保鏢走过来递上一张纸条。
“光哥,查清楚了。林霆今晚在聚宾楼摆庆功宴,包了二楼的大厅。
带了三十个保鏢,聚宾楼的老板欠咱们高利贷,厨房里有我们安插的人。”
光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他走到木柜前,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纸包里装著粉末。
“林霆能打,他手下那帮泥腿子也能打,我不跟他拼拳头。
在县城,弄死一个人的方法多的是。”光哥把纸包扔给短髮保鏢。
“去聚宾楼,找后厨那个欠债的帮厨,把这包东西放进林霆的碗里。
无色无味,吃下去半小时,心臟骤停,神仙也查不出毛病。”
短髮保鏢接住纸包,转身离开暗室。
光哥重新点燃雪茄,青白色的烟雾飘散。
“林家太公?今晚过后,塔寨就得办丧事了。那五家超市,连著黄金果的生意,全得归我。”
晚上九点。
聚宾楼,县城规格最高的老字號酒楼。
二楼大厅摆了十桌,一百个忠堂汉子围坐在桌旁。
桌上摆满海鲜大肉,整箱的白酒堆在墙角。
林霆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林飞和林福分坐两侧。
“太公,今天这仗打得痛快!一百辆车把王大发嚇得尿裤子,兄弟们敬您一杯!”林飞端起酒杯。
忠堂的汉子们全站起来,举著酒杯。
林霆端起茶杯。
“林家不惹事,也不怕事,这五家超市只是林家在县城的落脚点。
以后县城的生意,林家说了算。大家敞开吃。”
眾人仰头乾杯,气氛热烈。
聚宾楼后厨。
灶台上的火苗窜起半米高,油烟机发出轰鸣声。
主厨正在炒菜,铁锅里滋滋作响,角落的砂锅里燉著一盅极品海参汤。
这是专门给林霆准备的。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帮厨站在砂锅旁,他四下张望了一圈。
主厨背对著他在顛勺,其他配菜员在洗菜,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帮厨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的纸包。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纸包边缘被汗水捏得发软。
他想起半小时前,光哥手下拿刀顶著他老婆脖子的画面。如果不照做,他全家都得死。
帮厨咬牙,揭开砂锅的盖子,滚烫的蒸汽扑面而来。
他把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沸腾的海参汤里。
粉末入水即溶,连个气泡都没冒,汤水依旧清澈。
帮厨盖上砂锅,拿抹布擦掉檯面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