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口的破布火苗刚窜起半尺高。
主车间顶部的八盏千瓦探照灯同时通电,白炽灯光刺破黑夜,强光直射大门。
刀疤脸被强光晃了眼,手里的燃烧瓶没扔出去,砸在自己脚边。汽油溅了一地,火苗乱窜。
他身后的三百个混混全抬起手挡在眼前,人群里骂声一片。
“谁开的灯,给老子砸了。”刀疤脸大骂。
林大彪从主车间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拖著一根长达一米、重达十几斤的实心精钢大扳手。
扳手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关门,打狗。”林大彪吐了口唾沫。
左侧废铁料堆后,右侧荒草地里,五百个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壮汉站直身体。
他们没有拿刀,清一色提著重型大扳手,踩著沉重的步伐,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包围圈成型。
刀疤脸適应了强光,看清了周围全是戴黄帽子的工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全是从小在街头砍人的好手,手里拿的都是开山刀和钢管。
“装神弄鬼。”刀疤脸挥动开山刀,指著林大彪。
“拿几个破扳手就敢来挡三义会的路。兄弟们,砍死这帮乡下泥腿子,一个脑袋乔二爷赏一万块。
今天晚上,谁砍的人多,明天老子带他去金樽会所开洋荤。”
重赏之下,三百个混混眼睛全红了。
几十个提著燃烧瓶的人退到后面,前面两百多人举起开山刀,嗷嗷叫著冲向林家的防线。
“砍死他们。”
“把他们的黄帽子全剁碎。”
混混们的叫骂声在厂区里迴荡。
林家人这边,五百个汉子一言不发。他们握紧手里的大扳手,呼吸平稳。
在塔寨,太公没下令,谁也不能先动手。
一个小头目冲在最前面,手里拎著半米长的砍刀,指著林大彪的鼻子叫囂:“老子先拿你的人头换赏钱。”
林大彪举起大扳手,大吼:“敲碎他们的骨头。”
两拨人撞在一起,没有试探,没有拉扯。
小头目举著开山刀,照著林大彪的脑袋劈下来。
林大彪不躲不闪,右手单手抡起十几斤重的大扳手,由下至上迎头砸去。
开山刀的刀刃砍在实心精钢扳手上。
咔嚓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开山刀从中折断,断刃崩飞出去,扎进旁边一辆金杯车的轮胎里,轮胎漏气发出的嘶嘶声被喊杀声淹没。
小头目握刀的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整条胳膊脱臼。
没等他惨叫出声,林大彪手腕一转,大扳手横向扫在小头目的右腿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骨碎脆响,小头目膝盖反向弯曲,整个人飞出两米远,砸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这种单方面的暴打,在厂区各个角落发生。
经过系统体能强化的林家汉子,力量远超常人。
十几斤的大扳手在他们手里轻巧得像根烧火棍,挥舞起来带著呼啸的风声。
三义会的打手砍中林家人的帆布工作服,刀锋被厚实的布料和底下的肌肉硬生生卡住,连个血口子都切不开。
林家汉子反手一扳手砸过去,混混的胳膊直接变了形。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举著铁棍砸在一个忠堂汉子的肩膀上。
汉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左手一把抓住落下来的铁棍,用力一扯,直接把打手拽到身前,右手的扳手对著打手的小腿狠狠砸下。
打手的小腿骨应声折断,抱著腿在地上惨嚎。
旁边几个混混看到这一幕,举著刀的手停在半空,不敢上前。
“这帮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一个混混声音发抖,往后退了两步。
“刀砍不进去,他们身上穿了铁布衫吗。”另一个混混看著自己卷刃的开山刀,满脸惊恐。
林家汉子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大步上前,扳手挥动,专门对著混混的腿骨和胳膊招呼。
林飞握著实心钢管,冲在最前面。
一个黄毛混混拿著棒球棍朝他后背砸来,林飞头都没回,后撤半步,左手精准扣住混混的手腕,用力一折。
黄毛手腕脱臼,棒球棍掉在地上,林飞右手的钢管顺势砸在黄毛的小腿脛骨上。
黄毛跪倒在地,林飞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踢回了人群里,撞翻了三四个提著汽油桶的打手。
汽油洒了一地,火星落上去,烧著了几个混混的裤腿。人群里乱成一团,拍火的拍火,后退的后退。
“別乱,都给我稳住。他们人少,围上去磨死他们。”刀疤脸站在后面跳脚大骂。
他话音刚落,林大彪已经提著沾血的大扳手杀到了他面前。
沿途挡路的七八个混混,全被林大彪一扳手一个扫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双手握紧开山刀,使出全身力气朝林大彪的脖子砍去。
林大彪抬起左手,用戴著厚帆布手套的胳膊硬挡了这一刀。刀刃切开手套,卡在肌肉里,再也无法寸进。
刀疤脸脸色煞白,想抽刀后退。
林大彪嗤笑一声,右手的扳手直接砸在刀疤脸的右肩膀上。
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刀疤脸惨叫一声,开山刀脱手,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
林大彪一脚踹在刀疤脸的面门上,把他踢得仰面朝天,鼻樑骨彻底塌陷。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厂区空地上的战斗彻底结束,没有一个人站著。
三百名三义会引以为傲的道上精英,全被砸断了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夜空下迴荡著哀嚎与求饶声,满地都是折断的开山刀、变形的棒球棍和碎裂的玻璃瓶。
五百名戴著黄安全帽的林家汉子站在原地,除了几个被刀口划伤点皮肉的,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他们手里的大扳手上沾满了血跡,滴答滴答往下落。
二楼铁架台上。
林霆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过。他把玩著手里的两枚红核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老魏和三百个老工人趴在后勤楼的窗户上,看著外面的惨状,全嚇得不敢出声。
林大彪走到刀疤脸面前,用沾血的精钢扳手敲著刀疤脸那颗光禿禿的脑袋。
金属敲击头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刀疤脸满脸是血,疼得浑身抽搐,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大哥,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別杀我。”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水,含糊不清地求饶。
“就这点人,不够我林家兄弟塞牙缝的。”
林大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看著身后的忠堂汉子,“把他们衣服全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