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爷一脚踢开地上的保安,大步冲向落地窗。
他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脸贴在玻璃上往下看。
钱进和李老板赶紧凑过去。
建国路整条主干道被彻底封死。
一百辆纯黑色的奔驰大g和重型越野车首尾相连,把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堵得水泄不通。
车灯全部熄灭,一百台大马力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路边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乔三爷瞪大眼睛,双手按在玻璃上,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林家的车队?他们哪来这么多豪车?”乔三爷声音发抖。
钱进扶著眼镜,看清了车身上的標誌。
“全是林氏物流的车,他们把拉货的钱全换成车了。”钱进咽了一口唾沫。
李老板双腿发软,靠在墙上:“乔会长,你不是说交管把路封了吗。
这一百辆车是怎么开进来的,外面那些看场的兄弟呢。”
主桌旁,雷爷依然端著茶杯,连眼皮都没抬。
“几辆破车就把你们嚇成这样,地级市的人,也就是这点出息。排场再大,也是一群泥腿子。”雷爷放下茶杯,转动手指上的玉扳指。
雷爷看向身后的一个平头保鏢。
“阿豹,带几个兄弟下去。把带头的人废了,车全砸了。
告诉他们,雷爷在吃饭,见不得灰尘。”雷爷下令。
阿豹点头,带著三个平头壮汉走出宴会厅,直奔电梯。
楼下大街。
砰。
一百辆车的车门在同一秒推开。
五百名穿著笔挺黑西装、戴著纯白手套的忠堂汉子迈步下车。
他们身高全在一米八以上,留著標准的寸头,西装下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五百人站成十个方阵,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只有皮鞋踩在柏油马路上的脚步声。
酒楼门口,雷爷留下的三十多个外围小弟,加上三义会的一百多个看场马仔,全被这阵势逼得连连后退。
三义会的黄毛堂主硬著头皮走上前,手里拎著一把开山刀。
“干什么,知道今天谁在楼上办事吗。
省城雷爷包场,瞎了你们的狗眼,赶紧滚。”黄毛堂主用刀尖指著走在最前面的林飞。
林飞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黑色领带。
“林家太公赴宴。閒杂人等,清场。”林飞面无表情。
黄毛堂主大怒,举起开山刀劈向林飞的脑袋。
“给脸不要脸,老子劈了你。”黄毛堂主大吼。
林飞没有躲避,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精准探出,一把捏住劈下来的刀刃。
精钢打造的刀刃在林飞手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飞手腕发力,咔嚓一声,开山刀断成两截。
黄毛堂主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林飞反手一巴掌抽在黄毛脸上。
骨裂声响起,黄毛下巴脱臼,整个人横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撞在路灯杆上,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雷爷的外围小弟见状,纷纷抽出腰间的甩棍和砍刀。
“敢动雷爷的人,弄死他。”一个小弟喊道。
林飞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手势。
五百名忠堂汉子齐步向前,冲入人群。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雷爷带来的省城外围小弟平时在地方上横行霸道,自认为练过几年散打,根本没把这些乡下汉子放在眼里。
一个两百多斤的省城胖小弟摆出標准的拳击架势,连续两记刺拳打向一名忠堂汉子的面门。
忠堂汉子不闪不避,硬扛下两拳,连头都没偏一下。
胖小弟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钢板上,指骨剧痛,惨叫出声。
忠堂汉子单手探出,揪住胖小弟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把两百多斤的壮汉举过头顶。
胖小弟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拼命挣扎。
忠堂汉子双手一抡,把胖小弟重重砸在旁边的一辆麵包车引擎盖上。
引擎盖严重凹陷,胖小弟当场昏迷。
另外几个三义会马仔举著钢管围攻上来。
忠堂汉子们两人一组,配合默契。他们夺过钢管,双手握住两端,用力一折。
实心钢管弯成夸张的弧度,被隨手丟在地上。
马仔们看傻了眼,丟下武器转身就跑。
忠堂汉子大步追上,一脚踹在他们的后背上。
咔嚓声不绝於耳。
不到三分钟,一百三十多號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街面上散落著弯曲的钢管和断裂的砍刀。
林飞看了一眼街角的十几个绿色巨型环卫垃圾桶。
“全部装进去,別弄脏了路面。太公的鞋不能沾血。”林飞下达指令。
忠堂汉子们弯下腰,拎起地上断手断脚的马仔和小弟。
马仔们哭喊著求饶。
“大哥,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骨头断了,別碰我的腿。”
忠堂汉子充耳不闻,他们走到垃圾桶前,掀开塑料盖,把人头朝下塞进去。
一个垃圾桶塞四五个人,塞得满满当当。露在外面的只有穿著皮鞋的脚。
砰。砰。砰。
十几个垃圾桶盖子被重重扣上。
整条建国路重新恢復了安静。
八楼宴会厅。
乔三爷看著楼下的全过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钱进死死抓著窗帘,牙齿打颤。
“雷爷……您带来的人,全被塞进垃圾桶了。”钱进转头,看著主桌上的雷爷。
雷爷手中的玉扳指停止转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那五百名黑西装汉子,正列队走向酒楼大门。
雷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混跡省城几十年,从未见过纪律性这么强的队伍。
“这是林家的工程队?你管这叫泥腿子?”雷爷一把揪住乔三爷的衣领,厉声质问。
乔三爷结结巴巴:“雷……雷爷,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以前就是种地的。”
楼下。
五百名忠堂汉子站在原地,整理西装下摆,拍掉白手套上的灰尘。
有几个人的白手套沾了血跡。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备用手套换上,把带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队伍重新列好。
五百人踩著皮鞋,步伐一致,走向皇朝酒楼的大理石台阶。
阿豹带著三个平头壮汉刚走出酒楼旋转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阿豹停在台阶最上方,脸色变了。
他手里还提著一把开山斧,身后的三个壮汉握著加长甩棍。
阿豹看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西装方阵,握著斧头的手心全是汗。
林飞走在最前面,踏上第一级大理石台阶。
阿豹咬著牙,用斧头指著林飞。
“站住。雷爷在楼上,你们敢往里闯,就是跟整个省城商会作对。
雷爷发话了,再往上走一步,打断你们的腿。”阿豹搬出雷爷的名头,声音却透著外强中乾。
林飞没有停步,继续往上走。
第二级台阶。
第三级台阶。
阿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玻璃旋转门上。
他身后的三个壮汉手在发抖,连甩棍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是雷爷手底下的狠角色,手里都有人命。
但他们面对的是五百个面无表情、力量恐怖的西装暴徒。
这股压迫感让他们彻底丧失了斗志。
林飞走到台阶最上方,距离阿豹只有一步之遥。
林飞看著挡在门前的阿豹,摘下右手的白手套,摺叠整齐,塞进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林家太公赴宴,挡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