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爷厉喝:“后生仔,你连我的局都敢掀,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霆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雷爷。
“雷某人在省城混了三十年,靠的不是拳脚,是背景。”
雷爷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场压住林霆。
“你今天砸了我的场子,明天省城商会的一百亿资金就会进驻地级市。
你的林氏物流、宏图机械厂,我会在三天內全部用钱砸停。
你手里那一亿五千万,在省城资本面前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林霆把两枚核桃放回口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一百亿,听起来很多。”林霆语气平稳。
雷爷冷笑出声,以为林霆怕了。
“不仅是资金。市建委、省属重工、交通路政,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林家寸步难行。
你手底下这些人再能打,敢跟官方叫板?你今天伤了我,明天你们林家所有人都要进去蹲大牢。
省城的规矩,不是你一个乡下村长能挑战的。”
钱进趴在玻璃转盘上,听到雷爷的话,赶紧附和。
“林太公,雷爷在省城的关係通天。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別把林家十万人拖下水。
只要你把工具机图纸交出来,我保证市建委不找你们麻烦。”
林霆抬起右手,食指敲击桌面。
“聒噪。”林霆吐出两个字。
林飞一步跨出,大步走向主位。
雷爷脸色骤变,指著林飞大喝:“你敢动我,就是跟整个江南省的商会作对。阿豹!”
雷爷喊了一声保鏢的名字,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满地断手断脚的马仔在痛苦呻吟。
林飞根本不听废话,右手抡起,五指张开,带著破风声抽向雷爷的侧脸。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宴会厅。
雷爷两百斤的身体连同实木太师椅一起横飞出去,他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毯上。
十几颗碎牙混著血水从雷爷嘴里喷出,他半边脸迅速肿胀变形,省城话事人的威严在这一巴掌下荡然无存。
大厅內死一般寂静。
机加工厂的十几个老板趴在盘子里,亲眼看著高高在上的雷爷被一巴掌放倒,嚇得魂飞魄散。
李老板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乔三爷满脸甲鱼汤,跪在主桌旁。他看著倒地不起的雷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只要跑出这个宴会厅,回到三义会的堂口,他还能召集人手。
乔三爷手脚並用,贴著地毯往宴会厅侧后方的消防通道爬去。
他不敢站起来,怕引起忠堂汉子的注意。
钱进余光瞥见乔三爷在爬,他咬紧牙关,故意把桌上的酒瓶碰倒,试图发出声音吸引林飞的注意力。
林飞看都没看钱进,直接一脚踹在圆桌边缘。
厚重的实木圆桌剧烈震动,钱进的下巴磕在玻璃转盘上,当场咬破了舌头,满嘴是血。
负责压制乔三爷的忠堂汉子刚要跨步去追,林霆抬手制止。
乔三爷爬出十几米,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用力撞开厚重的消防防火门。
门外没有逃生的楼梯。
身材魁梧的林大彪穿著黑西装,双手抱胸,堵在门外。
他身后站著五十名忠堂汉子,把整个消防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地上躺著二十多个三义会的马仔,全被打断了手脚,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乔三爷一头撞在林大彪的胸口,被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乔会长,急著去哪。”林大彪弯下腰,一把揪住乔三爷稀疏的头髮。
“放开我,我给你钱,三义会的钱全给你。一百万,不,一千万!”
乔三爷双手乱抓,试图掰开林大彪的手指。
林大彪根本不接话,拖著乔三爷的头髮,一路把他拖回宴会厅。
乔三爷的皮鞋在地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跡。
沿途挡路的椅子被林大彪一脚踢飞,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林大彪走到主桌旁,把乔三爷扔在林霆脚边。
“太公,后门这边的马仔全清乾净了,一个没跑掉。”林大彪低头匯报。
林霆站起身。
主桌旁边停著一辆酒店的豪华餐车。
餐车上放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里面装著一只刚刚出炉的烤乳猪。
烤乳猪表皮呈现焦糖色,滚烫的油脂在表皮下滋滋翻滚,冒著灼人的热气。
林霆走到餐车前,单手抓住乔三爷的后脖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刚才在楼下,我听见有人说,要调十台推土机,平我塔寨的祖坟。”林霆盯著乔三爷的眼睛。
乔三爷双手扒著林霆的手臂,拼命往后仰头,避开餐车上散发的热浪。
“林太公,那都是雷爷的意思。我就是个传话的,是雷爷要平你们的祖坟,跟我没关係。
钱进也参与了,他拿了市建委的封停令。还有那些机加工老板,他们都要抢你的工具机图纸。”
乔三爷大声求饶,把在场的人全咬了出来。
钱进趴在转盘上大喊:“乔老三你放屁,明明是你提议平祖坟的。”
雷爷躺在墙角,捂著肿胀的脸,含糊不清地骂道:“乔老三,你这个狗东西,敢卖我。”
林霆没有理会眾人的狗咬狗,右手发力。
乔三爷的脑袋被强行压向餐车上的不锈钢托盘。
热浪扑面而来,乔三爷发出悽厉的惨叫。
“十万族人的祖宗基业,也是你能拿来做筹码的?”
林霆按住乔三爷的后脑勺,將他的脸用力按进装满滚烫油脂的烤乳猪盘子里。
皮肉接触滚油的声音在大厅內极其清晰。
乔三爷的惨叫声穿透了八楼的玻璃,尖锐刺耳。
他的双手用力抠住餐车边缘,指甲翻卷出血,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滚烫的油脂飞溅出来,落在乔三爷的暗红色唐装上,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餐车被蹬得来回摇晃,林霆的手却稳如泰山。
大厅里的权贵们嚇得连头都不敢抬。
钱进趴在玻璃转盘上,裤襠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著桌腿往下滴。
李老板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清蒸石斑鱼的盘子里。
光头副会长趴在地上,裤子也湿了,身体不停地抽搐。
这群市里的上流社会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讲任何规则。
只要触碰林家的底线,迎来的就是最残酷的极道惩罚。
足足按了十秒,林霆才鬆开手。
乔三爷瘫倒在地,他整张脸烫得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表皮脱落,五官扭曲在一起,惨不忍睹。
他连滚带爬地翻起身,跪在林霆脚边,脑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和油脂混在一起,在地板上留下一滩血污。
“太公饶命!我交权!宏图机械厂、六个码头、三义会的所有帐本,我什么都交!”
乔三爷疯狂磕头,声音嘶哑地喊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