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寂打量著秦驍野,眯起眼睛:“你怎么处理?”
陆寂跟秦驍野一起张口说出“报警”两个字。
只是秦驍野的语气很平稳、淡然。
陆寂的语气带著嘲讽,质疑。
俩人在风中对视,无形当中有一种绷紧感。
看的姜薇有些紧张。
这俩人不会先打起来吧……?
秦驍野声音沉稳:“感谢你及时帮助,但现在,我来处理。”
言下之意:你可以滚了。
陆寂冷笑:“哼,放过他们?”
“怂货!”
陆寂指著那边的纹身壮汉:“他刚才要是踢在薇薇身上,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我不可能放过他们。”
秦驍野视线环顾一周,淡淡的:“你的人,比他们的少。目测,你,打不过。”
陆寂扬了扬头:“不是还有你吗?”
秦驍野一梗,转头,看著姜薇,姜薇眼睛有点红,鼻头也红,但是忍著,泪水不流出来。
他手指抚摸了一下姜薇的眼角,声音很柔:“怎么了?嚇著了?”
姜薇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软糯带著鼻音:“他踢王科长……”
看见王科长受伤她心一抽一抽的疼。
王科长跟她亲生的一样。
秦驍野温柔抬手,在姜薇头上揉了几下,嗓音低哑:“好,別难过了,给你打回来~”
阳光把两个人拢住,在周身晕开一圈朦朧柔和的浅金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姜薇以为只是简单的踢一脚,拉著他的衣角点点头,声音软软的甜:“替王科长报仇。”
秦驍野笑,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要是按你亲生的论,也算我亲生的了。不能让咱们的儿子受欺负。”
姜薇咬了一下唇,耳边秦驍野喷出的热气,刺啦啦往耳朵里灌,烫的她麻酥酥的,好像俩人真要生孩子似的。
陆寂面色沉了沉,不高兴:“咳咳咳~”
“干嘛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找张床给你们俩得了。”
一身白衬得他俊朗冷森。
秦驍野转头看向陆寂,沉稳缓慢:“那也行。”
陆寂白了他一眼,翻出了眼白。
秦驍野手放开姜薇,往前走了一步,把姜薇护在后面,视线环视了一下周围。
纹身壮汉十几个人,手里拿著棍子,一脸张牙舞爪,粗声粗气:“你们死定了!”
秦驍野淡淡一笑,气场沉稳,一股冷然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十几个人面面相覷,一起咽了口口水。
秦驍野缓慢捲起袖子,一下一下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肌肉,小臂青筋隱隱浮现。
身上爆发出一股狂野的气息。
陆寂眼神望向四周,看了一眼医院门口的监控,又看了看骆雪。
骆雪给王科长涂了药,让小护士周圆照顾著王科长,刚走出来,顺著陆寂的视线往上看,对陆寂比划个ok的手势,转身去后台把监控关了。
秦驍野又转身,手掌心温热捂住姜薇的眼睛,把她转了半圈,背对著人群,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低声在她耳边:“乖,別看。”
“我劝一劝他们。”
“闭上眼睛,给我五分钟时间。”
姜薇轻轻点了点头,她拉住秦驍野的衣角:“你,不会有事吧?”
秦驍野低低的在她耳边沙沙笑:“不会。你要问,他们会不会有事。”
“告诉你个秘密。”
姜薇:“嗯?”
秦驍野:“其实打架会让我爽。”
“只是身份地位在那儿,没法动手。很遗憾。”
“感谢老婆给机会。”
“老婆”两个字就这么直直奔著姜薇的耳膜扑过去,剐蹭著耳道,带著绵软的湿气,电流般的贴著肌肤震颤,在姜薇心头轻轻一抓。
秦驍野的手鬆开,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冷冷嘴角带著笑,瞬间,气质变了。
从沉稳疏离矜贵的財阀掌权人,变成带著野性的猛兽,眼神里充满了野蛮霸气,压迫感和危险感漫漫散开。
他的视线凛然,看著前面的拿著棍子的纹身壮汉。充满笑的危险。
陆寂也挽起袖子,一身薄白,气质冷森,伸了伸手,十几个黑衣保鏢听从他的命令,缓慢围上,准备一起向纹身壮汉们进攻。
几个纹身壮汉互相看了一眼,压住心里的恐惧,但仗著人多,没事,不怕。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们?”
他们嘶吼一声,粗糲的喊声划破空气,带著凶悍的气势一拥而上。
直面汹涌袭来的纹身壮汉,秦驍野身形未动分毫,漆黑瞳眸褪去所有温度。
他身形骤然侧转,轻鬆避开迎面而来的重击。
腕骨猛地翻转,力道迅猛凌厉,精准扣住最前方壮汉的手腕。
一声清脆的骨节闷响,纹身壮汉悽厉的痛呼,秦驍野硬生生將他手腕拧折。
陆寂身后两个纹身壮汉趁机挥拳对他突袭。
他背微挺,不闪不避,手肘骤然发力,狠狠向后一记猛击。
厚重的力道直直砸在两人胸口,二人瞬间闷哼出声,胸口剧痛袭来,身形踉蹌著接连后退,捂著胸口半天无法起身。
姜薇闭著眼睛,听见背后打斗声不断响起,壮汉们频频传出哀嚎声,夹著“饶命”“別打了”“不行了”“我错了”……
想到王科长背上的伤,心里一阵爽。
她背后,纹身壮汉接二连三倒地,一个个疼得蜷缩在地面,浑身抽搐,满脸冷汗,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囂张气焰,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五分钟后,打斗声停了。
秦驍野稳稳站在原地,衣衫整洁分毫未乱,髮丝依旧规整,周身戾气转瞬收敛。
仿佛方才那场碾压的打斗,不过是举手投足间的无谓消遣。
他垂眸扫过地上哀嚎的几人,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秦驍野转身,气息拢住姜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