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野身下被洇湿,站在黑色桌子边,俩人隔著整个办公室。
他黑色衬衫手肘捲起,衬衫上还带著今天给姜薇擦眼泪时揉搓的痕跡。
偌大的办公室內,因姜薇的这一句话,温度上升了一度。
秦驍野眼眸黑黝黝盯著她,压在她身上。
姜薇眼眸清澈,睫毛轻颤,等秦驍野的回答。
秦驍野忽的一笑,半倚在黑色桌子上,从抽屉拿起打火机,把一根烟点燃,压著身上不断掀起的燥意,隔著烟雾,看向姜薇。
他声音发沉:“你有没有別的要跟我说?”
白烟弥散在两个人之间,形成薄薄雾气。
姜薇怔住,脑海里瞬间思索了半天,有什么没跟他说的,但,没有啊。
她知道秦驍野现在状態不是很好,但秦驍野怕她排斥抚慰安抚处於混乱危机边缘的哨兵,在等她適应。
她虽然也紧张,但……秦驍野公狗腰身材,八块腹肌,胸/肌鼓鼓有力,尤其是他身上荷尔蒙气味,浓烈起来总让她恍惚。
姜薇也想……
她才主动邀请秦驍野……回家。
还有什么没说的?
她困惑,眼眸迷茫,看向秦驍野。
秦驍野低声笑了一下,吸了一口烟,烟雾縹緲弥散。
他缓慢开口:“晚上有工作,下次。”
姜薇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沉,她以为……
本来有些紧张,现在却变成失落,不知道为什么。
她轻声:“好的,秦先生工作顺利。”
她打开门,走出办公室。
秦驍野嘴里叼著烟,把衬衫和西裤都脱掉,换了一身乾净的。
表情冷淡,带著矜贵。
项东敲门进来:“秦总,郑总的项目匯报准备好了。”
秦驍野抬头看他:“你说,张妈说,姜薇明天要回姜家吃饭?”
项东:“嗯。张妈还问,您去不去?夫人说不去。”
秦驍野垂眸,神態冷冽:“嗯。”
“开会吧。”
项东:“好。”
他疑惑,秦总跟夫人待在一起那么久,下午看起来感情急速升温。
他也算没有辜负温医生的哭求。
怎么秦总看起来不高兴?
他趁著开会,给温知序发信息把事情讲了。
温知序回他:你怎么懂人性但不懂感情呢?秦总在等夫人不排斥他。
项东:现在夫人也不排斥他啊。
温知序:看衡量標准。秦驍野从小生来就有权势。他非常懂得用权势压人。你没听说过么?当他没有开口,你主动做了他想让你做的事情,就是权力在起作用的时候。
项东:昂?他不用压,也自带压迫感。我有时候站旁边都害怕,我190的身高。
温知序:所以秦总的衡量標准是,夫人对他放下戒心,不害怕他。
项东:哦~那完了,谁不怕他?你等著被秦氏集团追杀吧。
温知序:呜呜呜,爹,帮帮我。
项东关上手机,手指在桌子上敲,得想办法。
郑总在上面宣讲,秦驍野也听得漫不经心,偏偏宣讲结束后,秦驍野能立刻指出哪个数据错误,哪里的预算不对,精准透彻,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嚇得郑总哆哆嗦嗦。
姜薇回到家,张妈做好了饭,她吃完饭。
走进浴室。
水流穿过,雾蒙蒙淋在她身上。
她打开了水浴按摩档。
她在水雾中呼出气息。
脑中划过秦驍野今天在偌大的白色科技车间中,秦驍野的嘴唇碰触著她的耳尖儿湿漉漉的,带著热气喷向她的耳膜,嘴唇软的像果冻。
秦驍野的味道肆意,在浴室里,每一个角落,缓缓游荡,顺著水流钻进姜薇的肌肤中。
她洗完澡,擦乾,躺在床上。
床上也儘是秦驍野的味道。
她滚了滚。
她不排斥秦驍野的,甚至,喜欢,生理性喜欢。
明明发出了邀请,怎么就拒绝了呢?
要说没感觉,也不可能,毕竟一天都起来好几次。
为什么呢?
姜薇没想明白。
秦驍野的声音像雨雾淋在绿叶上,沙沙的,很好听。
她脑海中划过秦驍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著钢笔,低头给她画经营草图,英俊矜贵,专注又专业,小臂结实有力。
她感觉身上热热的。
但睡不著。
在床上又滚了滚。
秦驍野许久没回来住,房间里他的味道都没有那么浓重了。
姜薇红著脸站起来,打开秦驍野的衣柜,她到处翻,找到秦驍野一件以前穿过的黑色衬衫,悄摸摸拿起来,抱进被子里。
秦驍野的味道瞬间在她鼻尖縈绕,顺著衬衫沾染到她的肌肤,全部津满。
味道贯穿。
抚慰匹配值高的哨兵和嚮导,嚮导会对哨兵的气味敏感,会喜欢闻这个哨兵的信息素味道,不只是轻微麻痹,还有催/情的效果。
也会对嚮导进行事/前事/后安抚。
会让姜薇感觉到精神放鬆,哨兵的气味会给嚮导安全感,仿佛被保护。
气味浸染,姜薇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秦驍野的味道瞬间进入体內,她缓慢感觉到睏倦,紧紧抱著秦驍野的衣服睡著了。
姜薇睡得极好,早晨醒来时,发现她在被子里把秦驍野的衬衫揉搓的皱皱巴巴。
她又捨不得洗,洗了下次失眠就没得用了,只能悄悄把秦驍野的衣服藏在衣柜最里面。
脸红,心跳,尷尬。
姜薇吃了早饭,在家工作,把秦驍野说的经营思路和公益救助思路重新想了一遍。
必须做出调整。
她舒了一口气,秦驍野確实很厉害。
没有任何一句让她放弃动物救助,而是辅助她把救助变成正向良性循环。
从他以效率优先的角度去看,她的救助他肯定不理解,但他仍然愿意尊重。
秦驍野真的很好。
他的身份和地位本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一直在克制。
可惜……这么好的人,跟她差別太大,不能多想,姜薇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