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姜薇坐在鞦韆上轻轻晃荡,晚风掠过耳畔,柔柔地拂开发丝,鼻尖縈绕著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雅花香。
头顶一轮圆月悬在墨色天际,皎洁柔和的清辉静静洒落,將周遭万物笼上一层朦朧浅白的柔光。
静謐又温柔。
她看见秦驍野穿著黑色西装,人淡淡倦倦,单手隨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周身自带著旁人难及的沉稳矜贵。
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牢牢锁著她,无声静置在原地,沉沉目光直直落向她,安静深沉让人心头一颤。
姜薇抬眸望向秦驍野,唇角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明媚动人的嫣然笑意,眼波柔婉流转,方才所有的安静疏离尽数化开,满是温婉动人的风情。
秦驍野眼底的色泽骤然沉了几分,抬步沉稳地朝她走近几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独属於秦驍野充满野性的荷尔蒙气息缓缓漫溢开来,丝丝缕缕融进晚风,与周遭浮动的淡淡花香缠绕相融,酿出一层曖滚烫曖昧。
姜薇的鞦韆盪起来,盪到秦驍野前面,贴著秦驍野的脸,又顺著鞦韆摆动向后,融入夜幕星空下。
俩人在那个瞬间鼻尖相贴,彼此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一个荷尔蒙浓烈,一个果香温软。
秦驍野穿著黑色西装优雅矜贵,眉目深邃,眼眸弯了一下,伸出双臂。
姜薇笑著用力一盪,人直线衝著秦驍野盪过去。
皎洁月光落在她身上,沉沉夜色里拉出一道柔和浅白的优美流线,携著晚风与清甜花香,骤然贴近他身前。
就在姜薇与秦驍野快要撞个满怀的瞬间,秦驍野的双手一捞,揽住姜薇的腰,把她捞进自己怀里。
姜薇的手也顺势揽上秦驍野的脖颈,腿也勾住他的腰。
两人距离近得再无分毫空隙,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缠,丝丝缕缕揉在一处。
晚风拂过身侧成片花簇,层层花瓣跟著轻轻起伏沉浮,月色漫落。
將相拥的两人与摇曳花海一同笼在朦朧柔光里,满是繾綣曖昧。
夜幕星空下,背后是晃悠的鞦韆,和明晃晃的满月。
微风捲起浅粉色花瓣飘到两个人身上。
秦驍野黑色西装上与姜薇的白色裙子对撞,黑白交织,落著些许浅粉小花。
姜薇笑得纯美好看,带著花香,凑近秦驍野的耳边,声音浅淡软绵撩人:“秦驍野,做么?”
软软的嘴唇碰到秦驍野的耳尖,冰凉的嘴唇碰到秦驍野极热的体温,秦驍野的耳朵被电了一下,而姜薇的嘴唇被烫了一下。
两个人都麻酥酥的。
秦驍野声音低哑在姜薇耳边低哑笑,热气灌了进去:“不做。”
姜薇愣了,嗯?
她在秦驍野耳边浅浅咬下去:“真的不做?”
身上的水果香气漫到秦驍野的鼻尖,痒丝丝的发甜。
秦驍野声音沙哑:“嗯。”
他往前走了两步,拉住鞦韆,把姜薇放在鞦韆上,眼神在她脸上停顿几秒,黑黝黝深漆漆。
姜薇被他看得麻酥酥的。
疑惑,怎么了?
秦驍野眼眸跟她一碰,声音沙沙的:“你心情不好?”
姜薇一愣。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肌肤莹白透明。
他怎么知道?
自己明明在笑。
鞦韆微微晃动,微风拂过,月光甜软。
姜薇小声和著凉风:“小时候,我家也有个鞦韆,我养父经常陪我玩……后来,没了。”
秦驍野定定看著她,走近一步,手指用力在她柔细白嫩的脸上划过,留下粗糙的质感。
他“砰”一声,坐在了姜薇的旁边,把姜薇嚇得往后一仰,被秦驍野炙热肌肉结实的手臂揽回来。
俩人挤在鞦韆上,並排坐著。
鞦韆晃晃悠悠。
姜薇嚇得颤颤巍巍的:“能承住你吗?”
他那么大一只,绳子该断了。
俩人一起摔出屁股蹲。
秦驍野低声软软笑:“我之前也玩,不会掉下去的,放心。”
姜薇“啊”一声,这才放心:“你也玩鞦韆啊?好幼稚。”
她想像不到秦驍野玩鞦韆的样子,呃……不搭。
在她想像里,秦驍野一出生当婴儿时就开始工作了,一边吃奶一边拿电脑远程监控跨国项目。
秦驍野转头看向她,呼吸漫过她的耳边:“你喜欢做成人做的事情啊?”
姜薇歪了歪头,软软的:“是啊,做么?”
秦驍野转过头,声音淡漠:“不做,我幼稚。”
姜薇彻底困惑了:“为什么呀?”
不是说好的么?他回来不是为了这个么?那他回来干什么?不是应该在加班么?他好像是一直在上班。
秦驍野沉稳:“你受伤呢。”
鞦韆盪了盪。
姜薇“哦”了一声,原来这样,“我没事,我可以。”
秦驍野轻声“哼”了一声,低低哑哑的:“抓紧了。”
姜薇感觉到鞦韆缓慢盪起来,连忙抓紧绳子。
俩人交叉著,手抓著鞦韆的绳子,秦驍野的胳膊从姜薇的腰后穿过去,热乎乎的肌肉隔著薄薄裙子面料,在她肌肤上打上热气。
秦驍野腿长个子高腿长,在地上用力擦过,鞦韆盪起来,越来越高。
姜薇的脚离地,飞了起来,耳边是呼呼的风吹过。
身体一侧跟秦驍野紧紧贴著,他体温的热气传过来。
秦驍野身上荷尔蒙的味道跟花香混在一起,隨著温润的风在姜薇周围縈绕不散。
晚春,凉夏,花海,姜薇闭上眼睛。
她飞了起来。
时光从两个人之间划过,纠纠缠缠,又把两个人缠到了一起。
姜薇感觉到自己在星空下,深海中,游荡。
凉风从身体边流过,如水。
小时候盪鞦韆的自己不见了,变成了现在盪鞦韆的自己。
那个倒在尘埃里的鞦韆,此时变成参天花海中的鞦韆。
过了许久,鞦韆缓慢停下。
姜薇深深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鼻尖儘是温柔的味道。
秦驍野转头看向姜薇,眼眸温润,声音很淡:“鞦韆会有新的,更好的。”
“陪你的人,也会有新的,更好的。”
“过去的,很美好。但花会开,就会落。记住盛开的时候就好。”
“新的体验会缓慢覆盖那些旧的体验……”
“现在的鞦韆,会比过去的鞦韆盪得更高。”
他伸手,在姜薇头上揉了揉,声音沙哑低沉:“別难过了。”
柔细顺滑的髮丝从他指尖流过。
他手掌掌心带著炙热的温度,从姜薇头顶刺啦啦传下去,热气呼呼的往姜薇身上流。
姜薇的眼圈瞬间红了,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
秦驍野伸手按住她的脖颈,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低声:“哭吧,不用憋著。”
姜薇的眼泪缓慢滑下,顺著脸颊流到秦驍野贵重的衬衫上,胸肌那一块被她眼泪沾染湿漉漉的。
秦驍野感觉到胸口处被她的鼻息呼的热乎乎的。
姜薇头抵在他胸口,低声哽了哽。
她吸了一下鼻子,闷著声音又问:“秦驍野,做么?想跟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