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城。
深夜,太子东宫內,正在爆发激烈的爭吵。
“殿下,臣还是建议您不要放鬆警惕,秦王绝对不会跟您想像中那样束手就擒!”
“骄兵必败的道理,难道您不明白吗?”
陈怀安真的心累了。
他本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普通大学生,没什么特殊的技能,不会造各种现代產物,甚至连大唐的歷史都了解得不多。
只清楚一个大概。
不过上天似乎很钟爱陈怀安,不仅他无尽的寿命,还外加一个霸王之力。
就是说,只要陈怀安不是被人杀死,或者自杀,他可以永远地活下去,直至时间的尽头。
好消息:寿命无尽!
坏消息:在李建成麾下!
更坏的消息:现在是武德九年,六月初三。
距离玄武门前『兄友弟恭』,李世民在武德九年不讲武德只剩一个晚上了。
“咚!”
主位,李建成原本的好心情被打破,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樽,敲击在案几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陈府丞!那你倒是告诉孤,孤如何骄了?秦王还有何路能走?”
“不错!”太子中允『韦挺』神色不善地盯著陈怀安:“今日,太史令傅奕密奏陛下,『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这句话的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
陈怀安当然明白了。
这句话的意思,直白点来说,就是说太白金星出现在秦地的分野,预示著秦王李世民应当拥有天下。
可李世民什么身份?
秦王罢了。
如今身为大唐太子的,可不是秦王,而是李建成,此事天下皆知!
既然太子是李建成,那为什么说天下归秦王?
你秦王,是不是想造反?
“呵!”陈怀安嗤笑:“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加倍小心,因为秦王已经被逼入了绝路。”
“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都知道咬人,你们该不会以为十几岁便征战八方,遇到战事无不跃马先登的秦王李世民,会束手就擒吧?”
陈怀安深吸一口气,扭头望向李建成,认真道:“成王败寇,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啊,殿下!”
“那按你所说,孤该如何做?”李建成心里已经不耐烦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地询问。
陈怀安沉默一息,嘴里吐出一个字:“拖!”
“拖?”另外一位太子中允『王珪』气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现在拖?拖什么?拖入深渊吗?”
“现在不仅是太史令傅奕说天下归秦王,秦王更是向陛下告发太子殿下跟后宫嬪妃有染。”
“这种情况下,你让太子殿下拖?”
“怎么拖?称病吗?这岂不是让殿下间接承认了与后宫嬪妃有染?”
“如若不然的话,太子殿下为何不敢进宫对质?为何要装病?”
“放屁!”李建成忽然义愤填膺:“孤身为太子,想要什么女人找不到?怎么可能淫乱后宫?他这是污衊!污衊!”
“......”
“你们为何不说话?”李建成见自己说完,眾人面面相覷,竟无一人开口,顿时大怒:“难道你们也认为孤淫乱后宫?”
“不!”韦挺反应极快,急忙解释:“我等自然相信殿下不是这种人,只是......怕就怕齐王......”
提起齐王李元吉,李建成又坐了下去,沉思道:“不错,孤虽然不会做出这种事,但对於齐王,孤却不能保证。”
“或许,二弟並不是在信口开河。”
“齐王,竟然敢淫乱后宫!?”
眾人:“......”
韦挺立刻又將矛头对准了陈怀安,厉声道:“陈怀安,你我皆是同僚,以前我还觉得你颇有见识,只是太年轻了些,未来將大有可为。”
“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空有一副皮囊!”
“拖?这句话亏你说得出口!”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一下,就连李建成都不例外。
因为韦挺说陈怀安空有一副皮囊这句话,几乎是在指著对方的鼻子骂『你就是个小白脸,除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话毫无疑问说得太重。
但李建成明知这一点,却什么都没表示。
因为在他看来,陈怀安的提议简直是让他放弃大好的优势,转而让自己陷入绝对的劣势。
他怎么可能愿意?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秦王会在殿下进宫途中设伏呢?”陈怀安幽幽道。
“设伏?”
听闻此话,殿內几乎所有人都笑了。
李建成大笑过后,心里已经彻底对陈怀安失望,端起酒樽轻轻抿了一口。
“你说,秦王会在孤进宫的路上设伏?”
陈怀安点点头:“臣早已明言,秦王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必然要奋力一搏。”
“倘若进宫对质,秦王纵使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太史令得出的天象.......”
“但如果孤告诉你,太史令傅奕,早就是孤的人呢?”李建成直接打断了陈怀安的话,令后者一时语塞。
然而说真的,这个回答,並未令陈怀安意外太久,轻轻笑道:“原来如此。”
“现在知道这一点,你还要劝孤拖吗?”李建成继续问。
陈怀安沉默道:“此前,臣一直不明白,太史令的密报为何如此巧妙,恰好就在这个时机,现在看来,这都是殿下亲自设下的一个局——一个针对秦王的局。”
“此时此刻,秦王已然入局,几乎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殿下自然没有理由放弃唾手可得的成果。”
“即使臣坚持,不过是令殿下厌烦罢了,何必多言。”
李建成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道:“看来你依然不死心,那孤便再告诉你,玄武门守將『常何』,依然是孤的人。”
“宫城宿卫尽在孤手,你告诉孤,他秦王纵使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拿孤如何?”
至此,陈怀安只是微微摇头,轻轻一嘆:“我还是那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殿下太自信了。”
到这里,他已经尽力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该做的,他也全做了。
如果李建成真的不听他的意见,那他也没办法了。
反正......他早已留好了退路。
今日,就是在为退路,补上最后一块砖头。
否则的话,陈怀安才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够了!”李建成暴怒:“陈怀安,你別给脸不要脸,孤已经忍你很久了!”
“你非要在今天大喜的日子,跟那魏徵一样,来扫孤的兴致吗?”
陈怀安:“臣只是提醒......”
李建成冷哼:“孤不需要你痴人说梦般的提醒!”
“趁现在孤心情不错,立刻滚出去,否则......”
李建成冷冷扫了陈怀安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那臣便不打扰了。”
陈怀安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笑了笑,最后对李建成露出一个莫名的目光,隨即退下了。
也就是最后这个眼神,让李建成莫名有些心烦,但一时间又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来人!?”
李建成突然开口,叫来两名侍卫:“去,派人给孤盯著他,看看他去哪里,如果他敢泄密,立刻做了他!”
“是,殿下。”
吩咐下去后,李建成想起陈怀安的话,嗤之以鼻:“有常何在,谁敢在孤进宫路上设伏?”
“秦王?天策上將?”
“案板上的肉罢了!”
“.......”
ps:一本不怎么严谨的的歷史文,请大家不要太过於深究细节!
另外,因为开局玄武门的原因,前十张主角出场会少一点,我儘量十章內写完玄武门大团建。
毕竟,在这个时代,谁是主角那还用说吗?
不是陈怀安,也不是李世民。
而是屏幕前的你们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