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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之前他在短视频上刷到过的那个在那不勒斯留学的华国留学生李宝吗？
他走过去，用英语温和地问：“你好，需要帮忙吗？”
李宝和何塞都转过头。
李宝看到卢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这个最近在那不勒斯本地体育新闻里偶尔会出现的天才少年，脸上掠过惊讶。
“没、没什么，就是……我钱刚刚被偷了。”李宝英语回答。
何塞倒是爽快：“哦，卢卡！是你啊。这位年轻人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今天运气不好……”
那不勒斯可是出了名的小偷多。
卢卡看了看柜檯上的帐单，金额不大。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从自己刚取出的钱里抽出相应的钞票，递给何塞：“何塞，这位朋友的帐，连同我们那桌点的，一起算吧。”
“啊？这怎么行！”李善宝连忙摆手。
“没关係，一点小忙。”卢卡对他笑了笑，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是卢卡。我的爷爷也是华人，互相帮助应该的。”
听到熟悉的中文，李善宝明显愣住了：“你……你会说中文？太感谢了！真的……我、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卢卡拍拍他的肩膀，“有空可以来看我们比赛。祝你学业顺利。”
他没有多说什么，结完帐便回到了喧闹的队友们中间。
这只是个小插曲，他並未放在心上。
夜深了，聚餐在歌声和笑闹中结束。
大家互相拥抱、击掌告別，约定以后保持联繫。
卢卡骑著自行车，吹著地中海夜晚微凉的风，驶向自己租住的小屋。
告別了青训时代，前方是更广阔、也更激烈的舞台。
就在他停好车，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瞬间。
【叮！】
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於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青年队告別赛』並取得胜利，表现评定中……】
【评定完成：表现级別——卓越！】
【奖励结算：获得能力点 x 1。】
【检测到宿主首次在正式比赛中运用『上帝视角』天赋並產生决定性影响，解锁隱藏成就：『初露锋芒的指挥官』！获得能力点x5。】
【获得额外奖励：隨机天赋技能碎片 x 1。】
【提示：天赋技能碎片可用於合成或提升稀有天赋技能，请继续积累。】
【当前能力点：6。是否现在进行属性分配？】
收穫的时刻，总是令人愉悦。
周日，卢卡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假，一整天都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他先尝试了下能力点加点。
將6点能力点都加在了传球上，作为中场，传球一定是必备的。
隨后看了会儿一线队比赛录像，但大部分时间则在放空。
他知道，適当的鬆弛是为了接下来更持久的紧绷。
接著开始看起了网飞。
周一，一线队报导日。
天还没亮，卢卡就被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了抓头髮，急忙穿著拖鞋走到门边，心里嘀咕著谁会这么早。
打开门，一个圆滚滚笑容的光头胖子，赫然出现在门口。
是米诺·拉伊奥拉。
“嗨，我亲爱的卢卡！”拉伊奥拉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清晨五点该有的状態，“看起来，我似乎打断了一个未来球星的甜蜜梦境？”
卢卡揉了揉眼睛，睡意未消，一脸茫然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05:07。
他可不是科比，想看凌晨五点的太阳。
“……mino？”卢卡开口，“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早起？”
拉伊奥拉哈哈一笑，灵活地侧身挤进门厅，表演过人。
“不，不，卢卡，我亲爱的孩子，我还没睡。世界如此美妙，机遇每分钟都在涌现，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简直是犯罪！”
卢卡看著眼前这个精力旺盛的胖子，记忆深处忽然闪过片段。
这位叱吒足坛的超级经纪人，似乎就是因为过度劳累和健康问题，在原本的时间线上……
他关上门：“mino，生命不是儿戏。再强大的机器也需要保养和休息。你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
拉伊奥拉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声，用力拍了拍卢卡：“哈哈哈！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跟义大利老头一样！”
“听著，卢卡，你才17岁！这个年纪的球员，尤其是像你这样有点名气、长得还不错的，应该活跃在夜店，身边围著热情的姑娘！
可你呢？
嗯？
看看这地方，乾净得像教堂，晚上十点就睡觉？拜託，享受生活！以你的脸蛋和前途，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卢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建议，mino。不过我比较习惯……一个人睡。”
…
……
拉伊奥拉走进这间一览无余的小客厅，看著整洁的陈设，嘖嘖称奇：“难以置信，一个17岁的义大利男孩，房间居然能这么……井井有条？卢卡，你確定你骨子里流的是义大利血液，而不是德国人的？”
卢卡没接话，径直走向小冰箱：“要喝点什么吗，mino？”
“有啤酒吗？最好是冰镇的。”拉伊奥拉毫不客气。
“只有水、牛奶和速溶咖啡。”卢卡摇头，拿出了咖啡罐。
“噢，天哪……速溶咖啡。”拉伊奥拉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但还是接受了，“好吧，聊胜於无。记得加两块糖，谢谢。”
卢卡冲了两杯速溶咖啡，递给拉伊奥拉一杯，自己捧著一杯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啜饮，试图让咖啡因驱散最后的睡意。
拉伊奥拉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说正事，卢卡。看看你住的地方，太小了，不符合你即將拥有的身份。我可以马上为你安排一处更好的公寓，离训练基地近，视野好，安保完善……”
“谢谢，mino，真的。”卢卡真诚地说，“但现在这里挺好，安静，便宜，离基地也近。等我真的在一线队站稳脚跟，再考虑这些吧。”
他喜欢这种不被打扰的简单环境，有助於他专注。
“隨你，孩子，你是老板。”
拉伊奥拉耸耸肩，没再坚持，他拿起卢卡给他的合同副本，表情瞬间从隨和切换成精明，“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不勒斯为你准备的『欢迎礼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卢卡见识到了顶级经纪人的专业素养。
拉伊奥拉逐字逐句地分析合同条款，不时用笔圈出问题，嘴里快速吐出一连串法律和商业术语。
他的义大利语说得又快又急，夹杂著英语。
“看这里，出场时间保证？模糊其词！『尽力爭取』这种话就是废话！”
“还有这个，商业权益分成比例……他们怎么敢这么写？当我米诺是慈善家吗？”
“五年？！哈哈！他们一定是昨晚喝多了！这绝对不行！”
“违约金3000万？这是打算等你踢出来，卖你啊，卢卡，这个数字必须改，这是態度问题！”
看著拉伊奥拉为合同细节据理力爭的样子，卢卡心里踏实了许多。
专业的事，確实要交给专业的人。
他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初步看完，拉伊奥拉揉了揉眼睛。
“有几个地方需要重点谈判。
那不勒斯的法务团队还是老样子，喜欢在一些边边角角埋小地雷。
不过没关係，交给我。”
他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
“走吧，我们先去餵饱肚子，我可不能饿著肚子上谈判桌。
虽然我更喜欢在晚餐时谈生意，但为了你，破例一次。”
两人出门找了家刚开门营业的家庭式早餐店。
拉伊奥拉对著一盘简单的煎蛋、麵包和火腿，吃得津津有味。
“上帝，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正经吃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那平时这个时间你在干嘛？”卢卡好奇。
“干嘛？”拉伊奥拉咬了一口麵包，含糊地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夜店，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散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想去见识一下吗？我请客。”
卢卡果断摇头：“……谢谢，还是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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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两人坐车前往沃尔图诺堡训练基地。
走进主楼，只有少数工作人员和提前到来的球员。
在休息区的咖啡机旁，卢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头身影，西班牙门將佩佩·雷纳。
他正和一位理疗师边喝咖啡边聊天，笑声爽朗。
拉伊奥拉迅速在卢卡耳边低语，语速飞快：“佩佩·雷纳，据说他才是更衣室老大，人不错。
他是萨里的坚定支持者。
过去打个招呼，保持尊重，但不用太拘谨。”
雷纳注意到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卢卡身上停留了片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早上好，你们是……？”
卢卡上前一步，“早上好，雷纳先生。我是卢卡，刚从u17升上来。这位是我的经纪人，米诺·拉伊奥拉先生。”
拉伊奥拉露出职业化的友好笑容，点头致意。
“卢卡？”
雷纳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他放下咖啡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卢卡的肩膀。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小皮尔洛！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踢得真不赖！那几个传球，有那味儿了！”
他模仿了一个长传的手势。
“您过奖了，雷纳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我也看过你的比赛，你的守门，让我印象深刻。”卢卡也笑了，雷纳的热情让人放鬆。
“是来签合同的吧？萨里教练跟你提过了。”
雷纳很热心，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不过这个点嘛……”
他看了看表，露出一个笑容，“他可能还在停车场，跟某个胆大包天占了它车位的人进行友好协商。”
卢卡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雷纳笑著解释。
“我们的主教练，萨里先生，有个小……嗯，习惯。”
“他坚信自己在俱乐部拥有一个固定的、幸运的停车位。
如果哪天哪个不开眼的傢伙不小心把车停在了『他的』位置上，他会觉得一整天都不顺。
然后想尽办法找到车主，直到对方把车挪走为止。
这几乎成了早晨的固定节目之一。”
雷纳的语气充满调侃，但並无恶意。
拉伊奥拉在一旁笑著补充，展示他无处不在的情报网。
“根据我的了解，萨里教练的执教理念就像他从前当银行职员时一样，注重细节、流程和进攻组织。
他喜欢控球，喜欢从后场开始层层推进。
卢卡，你的技术特点，理论上会很对他的胃口。”
他这是在提醒卢卡，
卢卡点点头，这些他之前也做过功课，萨里的风格强调快速的一脚出球和肋部配合，確实需要中场有良好的技术和视野。
正说著，一个穿著运动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无框眼镜的瘦高个义大利老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主教练毛里奇奥·萨里。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雷纳旁边的卢卡和拉伊奥拉，目光在拉伊奥拉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微微蹙眉。
但隨即看向卢卡，表情缓和下来，“卢卡？来得真早。吃早餐了吗？”
他的语气平淡，和传说中那个训练场上咆哮的菸鬼教练似乎有点不同。
卢卡反应很快，“早上好，萨里先生。吃过了。事实上，因为太期待今天，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就过来了。希望能给您留个好印象。”
一旁的拉伊奥拉挑了挑眉，意外地看了卢卡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小子，场面话说得挺溜。
萨里闻言，甚至难得地笑了笑：“放鬆点，孩子。欢迎来到一线队。跟我来吧。”
他又瞥了一眼拉伊奥拉，“你也一起，拉伊奥拉先生。”
雷纳对卢卡做了个“祝你好运”的口型，然后继续喝他的咖啡去了。
萨里的办公室比多梅尼科的大得多，也整洁得多，白板上画著复杂的战术示意图，桌上堆满了数据和录像资料。
他示意两人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了过来，开门见山：“这是根据之前沟通擬定的合同，看看吧。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字。”
他话音刚落，拉伊奥拉就微笑著，但毫不迟疑地伸出手，按在了合同上。
“萨里教练，在签字之前，请允许我，作为卢卡的经纪人，代表他提出几点小小的……修改建议。”
萨里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拉伊奥拉和卢卡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拉伊奥拉脸上。
“米诺·拉伊奥拉……我一早就猜到会是你。说真的，我討厌你们这些经纪人，把足球变得像菜市场。”
拉伊奥拉笑容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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