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愣了一下,自己说的很好吗?
没有吧?不过他很快想明白了,这可能是对方经歷生死大劫之后的情绪宣泄而已。
就像你走了大运之后,隨便说点什么都想笑一样。
“呵呵,同志以后可要注意安全啊,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当玩笑。”
对方点了点头,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江峰被弄脏的衣服。
“对不起啊领导,给你衣服弄脏了。”
江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灰,脸上满是笑容。
“脏吗?这不是工人同志们的认可吗?这不是荣耀吗?”
听到这话,对方脸上满是笑容。
“领导,您是我见过最好的领导。”
江峰笑了笑,隨即后面的一些年轻人也忍不住了,一个个走上来抱了抱江峰。
当然,年纪大的只是跟江峰握了握手。
江峰没有丝毫介意,他也很庆幸自己关键时刻把这些人叫了出来。
拯救了几十人的生命,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很快,张云峰赶了过来,此时矿工们已经回家了。
只留下了江峰和成秋平几人。
张云峰看到江峰这一身黑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江县长,您下矿井了啊?”
江峰摆了摆手道。
“没,就是刚才工人们情绪激动抱了抱我。”
张云峰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些人情绪激动抱江峰干什么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可不是过来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抱江峰的。
“成秋平,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儿?县里面的安全政策你们一点不看吗?”
成秋平听到这话,脸上满是后悔。
“张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江县长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以后绝对把安全放在第一,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江峰看了一眼成秋平,他不管对方是否记住了这次教训,他只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对方的矿场必须关停。
“云峰同志,这里交给你处理了,我还要去別的矿场考察。”
张云峰见状,立马对著江峰问道。
“江县长,您经歷了这种事情,要不然先休息休息吧?”
江峰摆了摆手道。
“没事儿,我要再去看看其他矿场的情况,这次是侥倖,但下次呢?”
“有安全隱患的矿场必须全部进行关停整改,黑煤窑必须全部取缔,明白吗?”
张云峰立马点了点头,他怎么能不明白?
这次也就是江峰在这里提前把人叫了出来,要不然发生这么大事故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江县长我明白了,马上我就调所有同志过来,一个公司一个公司检查,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江峰微微頷首没有再说什么。
直接带著人上车向著下一个公司赶去。
而在车上的时候,王正辉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表情。
“领导,这次要不是您,这么多人就全完了啊,您可太厉害了。”
江峰摆了摆手,心里也是有著一抹后怕。
“这可不是我厉害,只是凑巧了而已。”
隨著江峰继续考察,客前镇的领导也得到了消息,在半路上就跟江峰匯合了。
隨后,他们就看到江峰关停了一家家的矿场,看到了江峰脸上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看到了江峰一次次下矿洞,他们心里不由的有些后悔。
还不如留在镇党委等著江峰上门呢,这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更让他们绝望。
直到晚上七点多,江峰总算是结束了这次考察,他带著眾人回到了客前镇镇党委。
“呵呵,同志们你们的工作做的不错啊?”
“我看你们镇的煤炭行业真是有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感觉啊!”
眾人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高建英这个镇党委书记还不由的低下了头。
“哎,建英同志你低头干什么?你们客前镇的经济数据不是很好吗?”
“来,你跟我详细说说,我今天关停了多少家矿场?”
高建英脸上满是愧疚道。
“江县长,我作为客前镇的镇党委书记,我不跟您狡辩,我们客前镇在煤炭行业安全生產方面的工作上有著很大漏洞,我们以后一定整改,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江峰摆了摆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是知道错了吗?你们是知道我来了,你们是知道怕了!”
“但,你们怕的还不够彻底啊,我相信你们有一些人可能听到了一些消息。”
“呵呵,没错,今天在成平矿业发生了矿场塌陷事故,但还好这次我在那里提前把人叫出来了。”
“可今天要是我不在那里,你们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来你们告诉我,要是这六十多个人都留在了里面,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你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你们谁能告诉我?”
江峰这次没有骂人,但他严肃到让下面的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甚至不敢看著江峰那浑身黑灰的衣服。
他们能怎么办?
很可能进监狱,最好也要被双开。
甚至连县领导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来,建英同志,你作为镇党委书记你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到底应该怎么办?”
高建英见被点名,只能勉强抬头看向江峰道。
“江县长,我不知道怎么办,但我保证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我们以后绝对会把安全生產放在首位。”
江峰对著几人猛批了一顿,但眾人只会低头道歉以及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江峰冷笑了一声,对著几人道。
“呵呵,没错就是你们这个態度,我很熟悉啊!”
“下面的矿场老板们被发现问题之后也是这么保证的,他们也是这么真诚,也是这么后怕。”
“我相信之前你们肯定也都发现过问题,你们也都认同了他们的保证,也都给出了下不为例的答案。”
“但我现在必须让你们明白,安全问题没有任何下不为例,有问题就要立马整改,思想不端正就要立马调整。”
“行了,你们也不用解释了,等著处理决定吧!”
高建英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想要再爭取什么,但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