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的像不像?”
花车上,“总督女儿”小声地对藏在领口下的麦克风说著话。
那头传来甜蜜的啾声,像是在拼命点头附和,鸣声刚起便戛然而止,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被主人捏住鸟喙。
“很像。我在九点钟方向。”
听筒里传来山蓝霽清冽的嗓音,音色乾净通透,带著一丝细微的电流空响,听得人后脊酥麻。
苏徉清清嗓子,往九点钟方向看去。
山蓝霽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次元,人群里他像是发光体,这样的被抢也不会引人怀疑。
苏徉正要吩咐人停下车,感觉脸上灼热,几道视线死死盯著她。
“......”苏徉借著抬手整理髮饰的遮掩,眼睛往旁边覷。
目光依次划过温云岫、谢利、林涑的脸。林涑似笑非笑地和她对视。
萨雪变成人和他们匯合,还好今天尤雪休息,不然她就要多面对一道视线了。
九方宿介感觉到她,问:“她在做什么?”
这就要问萨雪了,他跟著苏徉去的。
萨雪憨憨地笑:“羊羊要把山蓝霽抢回家做兽夫。”
九方宿介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苏徉冲他们眨眨眼睛,转回头停下车,指著山蓝霽,颐指气使娇声说:“我要这个,您们去给我抢回来。”
卫兵上前,山蓝霽挣扎了几下。这里能看出不愧是专业演员,演技逼真到,苏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强迫好人、逼良为鸭。
小鸟就略显浮夸,为了不让它白送的太明显,山蓝霽把精神体收回。
最后他被压著带走,苏徉心满意足乘车返回。按照流程,她应该去享用自己抢来的美男了。
她都在心里和温云岫解释过了,他们应该能理解的吧。
苏徉转头进了总督家,入府、过迴廊、穿庭院,一路灯火雅致、雕栏玉砌。回忆山蓝霽给她的地图,一路坦然自若地走到自己的院子。
“找到你喜欢的兽人了?”
路上遇见有人搭话。
苏徉只是骄矜地扯一扯嘴角,语气刻薄:“还可以,他长相不错,可以玩玩。”
与此同时,宽大繁复的礼服裙摆之下,有细小的东西正不安分蹭动。
苏徉手背轻转,背在身后,指尖精准捏住轻轻一按,无声示意不许乱动。
裙摆褶皱轻轻平復,底下,零正细细扒在她的过膝袜边缘,纤细透明的蛛丝牢牢黏住布料,避开蝎子不安好心的尾刺,顺便吐他一蛛丝。
夜光不耐蠕动。
蝴蝶自顾自做袜子上的装饰品,偶尔翅膀才轻轻扇动一下。
山蓝霽已经被先一步带到她的房间,苏徉只需要过去就可以,沿途的佣人路过都弯腰道恭喜,苏徉直接无视。
山蓝霽告诉她扮演原主的秘诀,就是没礼貌,让人看了不爽。
苏徉认识的人里,第三席稍微符合一点,於是她就学著第三席的样子高高翘著头,看人的时候都斜眼睛。
裙子底下的第三席还沉浸在幸福中。
妻主这样颐指气使也好灵动,和他说话的语气这么像,这就是传说中的妻夫相吗。
而且,待在妻主身上居然这么舒服!全都是她馥郁的香,软软甜甜,他看蜘蛛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第三席所有的戾气都像奶油一样融化,他亲一口妻主被微微勒出的腿肉,又亲一口,又......被妻主警告地捏了。
臥房极尽总督府千金的奢靡华贵,宽敞空旷,流苏鎏金吊灯將整间屋子照得通亮通透,正中是一张超大圆弧软榻臥床上,山蓝霽被五花大绑扔在上面。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转头看过来。
渐变的发色有些凌乱地垂在身侧,为了给她更好的体验,山蓝霽的羽绒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可以让她扒光。
苏徉关上门想反锁,发现锁不上,这门居然没有反锁的功能。总督家也用坏门吗?
苏徉往裙子里掏掏。习惯性想拿出夜光当门閂,先摸到了蜘蛛。
乾脆把他揪出来:“你堵著门。”
夜光游曳吐了吐信。
蛛网把门封上,苏徉走过去问:“我给你解开?这屋里没有摄像头吧?”
“没有,我身上带了检测的设备。”山蓝霽说著,自己就挣开了绳索坐起身,再度打开地图。
苏徉只需要带他进来,之后的事情山蓝霽自己会做,他拿出电子设备扫描,苏徉看不懂就在屋里转悠。
床正对的天花板和对面都有镜子,边角繁复图案,映出她现在的打扮。
大摆拖地礼裙蓬鬆繁复,层层纱料堆叠,一头长髮烫出精致蓬鬆的小波浪卷,鬢髮规整精致,头顶稳稳戴著一顶细碎钻石王冠。
苏徉转两个圈,又提了提裙子。
“小姐,东西准备好了。”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一串佣人带著东西站在门口。苏徉和镜子里的山蓝霽目光相对,山蓝霽瞬间躺下,反手把绳子重新绑好。
苏徉溜过去:“我让人走开?”
山蓝霽嘴唇微动。
苏徉:“什么?”
她把耳朵凑近一点。
山蓝霽看著她的耳垂。被华丽的耳饰夹著,有些泛红。嘴唇莹润水嫩,微微抿著认真听他说话。
“......让人进来,看看拿的是什么。”
苏徉抬起身,堵门的蜘蛛就收回蛛丝,爬进阴影里看不见了。
苏徉扬声,门外的佣人顺利进来。
她看见的瞬间险些呛住。
一个个男佣只穿薄纱,呈上的托盘里,都是各种欢乐道具。
半点探索的价值都没有。
苏徉想叫他们出去。
还有一个男佣討好地递给苏徉一杯酒:“里面已经加过十倍药量,给他灌下去,保证一秒乖巧柔顺。”
看来原主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苏徉捏著酒杯,看向山蓝霽。
这个也要照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