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蓝霽一直梦到她?
苏徉不可避免產生好奇,便宜哥哥梦到她什么?
不问自去有点不太礼貌,但她是当事人,看一眼还是可以的吧?
“我就看一眼,我绝对不外泄。”
苏徉这么信誓旦旦地和空气保证了,跟著见月悄咪咪进到山蓝霽的梦里。
“他是不是做梦要吃饭?怎么在餐桌上?”
苏徉小声和见月说话。
细看才发现桌上没菜,不仅没有,山蓝霽的姿势也很奇怪。
他坐在椅子上,翅膀往前伸展交叠盖出身前。
苏徉:“睡著了?”
他们到来的响动惊扰到了山蓝霽,他翅膀略动一动,隱约露出里面的一丝黑髮。
他身前还坐了人吗?
苏徉想看清楚。
山蓝霽却忽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苏徉被抓包,尷尬立正:“这个、我就看一眼......”
山蓝霽的呢喃同时响起:“妹妹?”
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向怀里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下一瞬,混沌的睡意骤然褪去,他彻底清醒。
瞳孔骤缩,方才眼底柔软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和慌乱。
——梦境戛然而止。
苏徉被一下子弹回来,还有些懵。
“山蓝霽怀里是不是有人......”
脑袋瓜还有点眼熟.....
苏徉反覆背诵:“哥哥只是哥哥,哥哥是不可以的,我们自愿解除关係,这次我就当没看见哦。”
虽然她之前已经把罪恶之手伸向过他的小腹,想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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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已经及时把自己打晕了,遏制色情低俗!
反正山蓝霽又不知道细节,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苏徉愉快想完,跟见月说:“我不去別人梦境了,我还没有和你捏泥巴呢。”
刚好做梦没有月经,苏徉擼起袖子:“来呀,不找別人,咱们俩玩。”
蝴蝶扇动翅膀,细碎磷粉簌簌飘落,漫天蝶影褪去,连空气流动都变得黏滯拖沓。
见月立在这片死寂的黑白天地里,周身縈绕的淡淡磷粉扭曲浮动,悄然吞没周遭零散光线,將整片梦境衬得愈发孤冷。
苏徉朝他招手:“快来快来。”
见月垂落的纤细指尖微微蜷起,又轻轻舒展,克制地透著难掩的雀跃。
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眼下黛青的阴鬱都柔和了几分,连那颗阴鬱的泪痣,都仿佛沾了点细碎暖意。
“真的,只和我?”
得到苏徉肯定的回应后,他眼底的光亮又凝实几分。
黑白梦境的地面自动鬆软下来,细腻湿润的软泥刚好適合揉捏把玩。
苏徉先捞一把。她其实也不是很会,但见月的眼睛有滤镜会自动补足,苏徉就隨便甩泥点子。
见月则很认真,动作轻缓一点点捏出形状,全程视线寸寸不离苏徉,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温顺又偏执。
整片死寂荒芜的黑白梦境,因为苏徉的驻足微微明亮。
她趴在岸上,突发奇想,把沾满大泥巴的手指头往见月的脸上按。
一本正经说:“这就是火山泥面膜,可以美容养顏。”
这並不是火山的泥巴,也没有美容的功效。
见月心想著,闭上眼睛任她到处抹。能感觉舒服在偷偷地笑,笑得手指都微微地抖。
见月的脸被她糊得乱七八糟,苏徉还在上面画画。
看他这么听话,欺负得都有点愧疚了。
“你怎么都不躲啊。”
见月缓缓掀开眼睫,漆黑的瞳仁亮得纯粹又乾净,只剩下毫无杂质的欢喜。
脸颊沾满斑驳的泥痕,见月摇头:“不躲。”
苏徉戳戳他:“你要做笨蛋四號吗?”
-
“啾。”
隔壁,山蓝霽醒过来,胸口剧烈起伏。
小鸟蹲在架子上回味和亮晶晶睡觉的一晚,摇头晃脑。
山蓝霽平復一阵呼吸。
平復不了半点。
没什么比做梦梦到妹妹,还被本人抓包更难堪的事情。
精神体还想高歌一曲。
山蓝霽掀开被子起身,打断道:“別想了,我还得吃药控制。”
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倒了杯水,在桌边坐下。
小鸟就要想。
不仅自己想,它还要问主人:“啾?”
你说,那天回去,亮晶晶把咱们的裤子都脱了,她是不是看见你的身体了?
山蓝霽已经儘量忽视这个问题,这么多天他都没想过。
现在被精神体问出来,他手撑著桌面停了片刻,在小鸟看过来时才继续。
“不知道。”
“啾。”
可惜鸟那时候也没感应到,也不知道亮晶晶对你的身体满不满意。应该满意吧,鸟看过很多书籍对比,你很雄厚。
山蓝霽逕自拿出药瓶倒了几粒。
小鸟:你加大药量也没用。鸟说的是实话,你的鸟和鸟都想求偶。虽然成为伴侣后你把財產上交,会变回穷光蛋,但老婆比钱重要,鸟可不想一辈子都只和冰冷的钱过,晚上孤枕难眠......
吃药也有些压不下去了,山蓝霽无视身体异样,戴上耳塞拒听鸟叫。
声音被隔绝了,但大脑却顺著精神体的话不断回忆补充。
苏徉脱了他的衣服和裤子,所以她究竟做了什么?只是觉得难受所以才脱下的?
雄厚......他垂下眼不经意地看过去,又迅速收回视线。
真是被精神体影响到了。
药片吃下去嘴里是苦的,山蓝霽隨手抓出糖果,含进口中才惊觉是薄荷味硬糖。
而在梦里,他就是吃著这样的糖,让妹妹坐在自己腿上,和妹妹交换深吻。
她不愿意地扭过头,他还要不依不饶地追逐著,用手板过她的脸,含住她的舌尖......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甚至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
山蓝霽猛地吐出硬糖,如临大敌。
苏徉,太可怕了。
为了他的余额著想,还是要远离她比较好。
这一晚上山蓝霽没有再睡觉。
他现在一睡觉就会做梦,梦里除了她没有別人。
为了防止自己在梦里褻瀆妹妹,山蓝霽选择工作。
先调查了山蓝羽的近况,动作隱秘小心,不打草惊蛇。
等查清楚最近动向,已经是天亮了。
他起身活动身体,却总觉得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甜飘过。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求偶的反应。
驯养师不像兽人那样有固定的发*情*期,但女性在排卵期可能性*欲增强,散发出的信號会让兽人开始求偶。
这股属於苏徉的气味,隨著时间越来越浓。和她抑制不住的精神力一样扩散出去。
方圆几公里內的兽人闻到了,不受控制蠢蠢欲动。
山蓝霽看见,在附近巡逻的几个兽人,已经开始往苏徉的房间凑近。
小鸟飞出去一阵又飞回来,急匆匆说:亮晶晶生理期不舒服!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舒服的?
山蓝霽拿出止痛药,看完说明书又放了回去。
副作用太多。
手边没什么能治疗痛经的,这是商人的失职。
山蓝霽望向急切扑扇翅膀的小鸟:“她有自己的兽人照顾,用不著你。”
小鸟一怒之下大叫著飞走了。
山蓝霽在窗下独坐片刻,起身。
这个情况,他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
山蓝霽到的时候,苏徉刚从梦境醒来。和蝴蝶玩了一晚上的泥巴,睁开眼习惯性喊:“见月。”
兽人们的关心停在嘴边。
只有见月心情很好,在空中回应:“我在这里。”
视线聚焦,苏徉才看见自己床前一圈的人,还有刚进门的山蓝霽。
顿时有点彆扭。
也不知道山蓝霽怎么会梦到她,还是一直梦到。
不会是对那天的事耿耿於怀,有了心结吧。山蓝霽也说过他有精神洁癖,难道是觉得被她玷污了受不了?
胡乱猜测间,山蓝霽走近了。
两人无声对视半晌,他又忽然转开脸不看她。
苏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山蓝霽的口中却好像还带著薄荷味道。
他吃过那颗糖之后忘记漱口了。
尤雪闻到薄荷味,不著痕跡后退半步。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山蓝霽再度看向床上的苏徉。
就算被照顾得再好,失血也导致她的脸色有些白,不若平时的红润健康。
味道也確实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在场兽人的神情各异,似乎不像平时和谐。
这样的气息,促使兽人想要爭抢地盘、爭夺伴侣青睞。
山蓝霽儘可能忽视身体的感受。
他的財產是他积攒多年的心血,不可能全部给她。
山蓝霽深思熟虑过,说:“我可以和她灵魂互换,代替她度过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