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斜的暖阳顺著防弹全景天窗倾倒进来。
重卡驾驶舱被浇灌成一片慵懒的橘金。
沈清辞彻底睡沉了。
脑袋歪在副驾的真皮头枕上,呼吸浅而均匀。
苍白的眼瞼下投出两道睫毛的阴影。
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攥著陈浪黑色衝锋衣的袖口。
力道不重。
可指节处微微泛白。
陈浪单手搭著方向盘,垂下眼眸,视线在那只苍白细瘦的手上停顿了两秒。
他没有硬抽出来,只是扫了一眼前方的高速。
“泰坦,接管驾驶。”
“收到,先生。l5级自动巡航已接管,环境扫描中,当前路况平稳。”
泰坦低沉的机械音在舱內迴荡。
方向盘隨之无声地向下收缩摺叠,隱藏进操作台內。
陈浪这才放慢动作,一点点將衣袖从沈清辞的指间退了出来。
他扯过一旁的高定羊绒毯,將她单薄的肩膀和冰凉的手指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確认她没有被惊醒,陈浪靠进椅背,闭上眼。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幽蓝色的暂存区里,【史诗级全能体质强化药剂】正安静悬浮。
几个小时前悬崖救援的后遗症还在。
绞盘钢缆抻到极限时右臂肌肉的撕裂感,以及落石砸中旧伤的钝痛,此刻依然在神经末梢作祟。
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够。
陈浪锁定药剂。
“確认使用。”
药效发作得极其粗暴。
“呃——”
陈浪猛地咬紧牙关,喉结滚了一下。
肌肉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酸胀,细胞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钝痛瞬间席捲全身。
后背深达肌理的紫黑淤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断裂的肌纤维被强行碾碎,隨后重新编织得更为粗壮、致密。
骨密度在几十秒內急剧攀升。
体內传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咔咔”声。
陈浪死死靠在真皮座椅里,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下了这场重塑。
几十秒后。
他睁开眼。
试探性地攥了攥右拳。
外表依然是身形匀称的少年,但陈浪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里都压缩著工业液压机般的暴力。
视网膜前,淡蓝色字体刷出。
【叮!体质强化完毕!】
【当前身体素质:超越人类极限23%!】
【被动自愈速率:提升120%!】
陈浪关掉面板,伸手握住一旁的军工级高强度合金扶手。
五指发力。
“嘎吱——”
足以抵御重型狙击枪衝击的合金,表面生生被捏出了几个浅浅的指印。
陈浪鬆开手,搓了搓掌心的金属碎屑。
三个多小时后。
夕阳將坠未坠,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哑光黑的重卡平稳驶出大理收费站。
陈浪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斗音后台。
粉丝数突破六十万,昨天悬崖救援视频的播放量衝破三千万,私信爆满。
旁边传来一阵浓重鼻音的呢喃。
沈清辞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目光投向防弹车窗外。
看清外界画面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缩紧。
这里是大理市区边缘的集散地,旅游旺季,车流堵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人行道上挤满了遮阳帽和导游旗,路边劣质音响放著嘈杂的dj音乐。
几个黄牛正穿梭在车流里,粗暴地拍打著过往车辆的车窗。
毫无边界感的拥挤与喧闹砸了过来。
沈清辞的呼吸乱了。
刚从毯子里伸出来的手,触电般死死攥住胸前的安全带。
单薄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本能地往座椅最深处缩。
一个戴著金炼子的本地黄牛注意到了这辆造型夸张的重卡。
他挤过车缝,一巴掌重重拍在副驾驶的防弹玻璃上!
“砰砰砰!”
“老板!定酒店不?苍山洱海半日游!开个窗撒!”
黄牛扯著破锣嗓子在外面大喊。
沈清辞浑身一哆嗦,死咬著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陈浪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直接按下车窗控制键。
副驾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黄牛见状一喜,直接把手里那根用来敲车窗的金属导游棍顺著缝隙塞了进来,想要强行扒窗户。
“老板,我跟你讲……”
话音未落。
陈浪右手越过半个车厢,精准钳住了那根金属导游棍的顶端。
他掀起眼皮,隔著玻璃,冷冷盯著外面的黄牛。
手腕猛地一翻。
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空心不锈钢材质的导游棍,生生被捏瘪、扭曲,最后从中间折断!
黄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截棍子,再对上陈浪的眼神,后背猛地窜起一股白毛汗。
“滚。”
陈浪吐出一个字。
黄牛嚇得一哆嗦,连半截棍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挤进人群里消失不见。
车厢內死一般寂静。
陈浪隨手將那团废铁丟进中控台的垃圾桶里,收回手。
“別怕。”
声音不大,没有任何刻意的温柔。
沈清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收紧的肩线一点点放鬆,死死攥著安全带的指节也恢復了血色。
她转过头,看著陈浪的侧脸。
陈浪看著前方堵死的路况,打了个响指。
“开工了。”
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悬浮球从天窗接口飞出,在车厢內展开微型翅翼,镜头亮起幽蓝光点。
8k超清无死角直播开启!
开播八秒钟內,在线人数直接从零跳到三万!
陈浪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左脚搭在金属踏板上。
朝悬浮镜头扬了扬下巴。
“哟,都蹲著呢?”
“昨天下播的时候说了大理见,你们浪哥主打一个言出必行。”
他侧过身,手臂往身后一搭,给镜头稍微让出了一点副驾的画面边缘。
沈清辞正裹在羊绒毯里,髮丝微乱,清冷的面容只露了半张侧脸。
“人没事,一根毫毛都没少。”
陈浪快速將镜头收回自己这边。
“知道你们憋了一夜想问什么,统一回復——身体倍儿棒,吃嘛香。昨天那点小场面,连热身都算不上。”
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终於开播了!浪哥昨天那救援视频我看傻了,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妹呢?清辞妹妹没事吧?浪哥你这护食的动作不要太明显!再让我看一眼!】
【小场面?你管悬崖上单手拉绞盘吊起四个人叫小场面???】
【浪哥你后背那伤好了没?昨天看回放心疼死我了!】
【大理这会儿堵得跟腊肠一样,浪哥你们这大车怕是寸步难行啊!】
陈浪扫了一眼虚擬屏幕上的弹幕。
视线在几条关心伤势的消息上顿了顿。
他嗤笑一声,抬起右手,当著镜头的面攥了攥拳头。
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凸起。
“看见没?钢铁直男,一觉睡醒原地復活。別在弹幕里给我整那些煽情的,浪哥不吃这套。”
他鬆开拳,修长的手指朝前方挡风玻璃外乌泱泱的人海一指。
“今天这趟大理行,跟你们交个底。”
陈浪身体微前倾,手肘撑在方向盘上,对著镜头压低了声音。
“你们浪哥这辈子,没正经干过几件事。但这趟旅行,老子是认真的。”
他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旁边裹在毯子里的沈清辞。
“大理这泼天的富贵,咱们今天也来接一接。”
“我就想带身边这个人看看——”
陈浪重新看向镜头,语气狂傲。
“我想让一个人看——这世界除了试卷和牢笼之外,还有值得活下去的东西。”
弹幕刷屏的速度,诡异地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彻底淹没屏幕。
【臥槽!!!一米八的糙汉直接眼眶红了!】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这哪是直播,这是在几万人面前宣誓主权啊!】
【质疑浪哥,理解浪哥,成为浪哥和清辞妹妹的赛博掛件!给我锁死他们!!】
【纯爱战神名不虚传,这哪是直播,这是在当眾写情书啊。】
【浪哥你就直说吧,这趟大理是不是就是带妹治癒的?我磕死!礼物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