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
裴越寧的意识浮浮沉沉,再睁眼时外头已经破晓了。
雪球就在自己怀里安稳睡著,脸边还趴著一个糕糕。
裴越寧缓了一下,就轻轻起了身。
他换好衣服洗漱完,一打开房门,管家就候在外面。
“小少爷,您醒了。”
“……嗯。”裴越寧揉了揉眼睛,打这哈欠,“管家先生。哥哥呢?”
“公爵大人一早就去宫里了,陛下召见,商议关於他突破的事。”
管家顿了顿:“大人临行前说,怕您宿醉后早上头疼,所以已经帮您请了一天的假,让您好好休息。”
裴越寧懵了一会。
头疼倒是没怎么疼,就是昨晚那几杯酒后劲確实不小。
他舔了舔嘴唇:“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下午还要去枢密院吗?”
“不用,那边因为会议,今日休假了。”
裴越寧顿时清醒,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样……那管家爷爷,备车,我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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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微微一愣:“小少爷,您……”
“糕糕他们醒了就拿牛奶饼乾给它们吃,”裴越寧已经小跑著下了楼,“哥哥要是回来,就说我出去玩儿了!”
管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到底没拦。
“是,马上为您安排。”
……
片刻后,马车在罗公爵府门口停下。
裴越寧还没掀帘子,就听见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罗公爵府的管家一路小跑到马车前,见帘子掀开,第一时间就躬身行礼:“裴少爷,欢迎您。”
“奥利少爷刚走不久,请跟我进去稍坐片刻,我马上为您准备茶点。”
裴越寧跳下车:“哦,好啊,公爵大人呢?”
“大人休假在家,”管家说,“只是还没起。”
裴越寧脚步微顿,闻言眼睛亮起:“他在哪个房间?我能上去找他吗?”
“当然可以,”管家垂下眼,恭恭敬敬道:“公爵大人说过,在罗公爵府,少爷想去哪里都可以。”
……
管家將人带到了楼梯口,仔细说了一下主臥的方位。
裴越寧的脚步拐上楼梯,管家就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上去,然后转头朝走廊里候著的僕人们轻轻挥了一下手。
二层很快安静了下来。
裴越寧站在了那扇古朴厚重的雕花大门前,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暗沉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模糊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空气里带著淡淡的皂角气息,混著罗仞身上那股乾净的、温热的味道。
床上的轮廓微微隆起,罗仞仰面躺著,呼吸平稳又绵长。
他的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宽厚的肩背和半截手臂,睡袍领口也鬆鬆地敞著。
裴越寧踮著脚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
睡著的罗仞比醒著的时候柔和很多,眉间没有平时那种习惯性的紧绷。
他的薄唇抿著,就连呼吸都没什么动静。
裴越寧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伸出手戳了戳罗仞的脸,然后轻轻捏住了他的鼻尖。
罗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眉间微微蹙起来,但还没完全清醒。
裴越寧憋著笑没鬆手,没过多久,罗仞的眼睛终於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聚焦,只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蹲在床边。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那团影子就扑了上来。
裴越寧整个人跳上床,膝盖落在罗仞身侧的床垫上,双手撑在他肩头,趴在了他身上。
罗仞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他,手臂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
“……寧寧。”
“嗯?”
裴越寧含糊应著,自顾自低头,捧住罗仞的脸,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他轻轻含著罗仞的下唇啄了两下,直到他的眼睛彻底睁开。
“……你怎么来了?”罗仞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今天不是周一么?”
“昨天喝了点酒,哥哥怕我不舒服就帮我请了假。”
裴越寧亲够了,就趴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胸口。
“但我一个人在家坐不住嘛,就偷跑出来玩了。”
罗仞沉默了片刻。
他没说什么,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翻了个身把裴越寧抱到床的另一侧,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
“等我一会儿。”
他进了盥洗室,水声悠悠响起。
裴越寧趴在床上,抱著罗仞的被子翻他枕边放的书。
虽然但是,这上面写的东西他一句话都看不懂。
罗仞洗漱完从盥洗室出来,裴越寧的小腿还一晃一晃的。
他无奈笑了笑,走过去俯身撑在床沿,將他手中的书抽走,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窗帘没拉,看书伤眼睛。”
“没看了。”裴越寧嘻嘻笑著。
他鬆开被子翻身仰躺,伸手勾住了罗仞的脖子:“早上好呀,大人有没有想我?”
“想。”
“我也想你……”裴越寧手上用了些力,鼻尖抵著罗仞蹭了蹭。
罗仞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不稍时,目光就自然而然地交匯。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罗仞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裴越寧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颈。
他的吻比裴越寧刚才那个要缠绵得多。
舌尖撬开他唇齿的时候带著一点试探的意味,但很快就变成了篤定的、不紧不慢的深入。
裴越寧仰起脸,双手更紧密地绕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指尖在罗仞后颈摩挲,唇瓣微微张开,顺从又热情地回应著他。
罗仞的舌尖从他齿列上扫过去,裴越寧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的小腿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床单,整个人被罗仞的重量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吻慢慢加深。
裴越寧的手指沿著罗仞的衣领滑进去,指尖触到他肩头温热乾燥的皮肤,轻轻搭在那里不动了。
罗仞的嘴唇微微离开了他一线,气息不稳地落在他唇角:“……你跑出来,叶公爵知道吗?”
“不知道。”裴越寧喘著气说,眼睛蒙著一层水汽,“他开会去了。”
罗仞的眼神暗了一瞬,低头重新吻住了他,这次更是带著一点惩罚的意味。
裴越寧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最后只能侧过脸埋进枕头里笑。
罗仞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笑得发红的眼角,伸手把被他弄乱的头髮拨开。
“……越来越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