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嚎叫声悽惨无比,惊得树上的麻雀都扑腾著翅膀飞走了。
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一个激灵。
原本因为丟了鱼而痛心疾首的鬱闷,瞬间被看热闹的好奇心取代。
他顾不上心疼那两分钱鱼饵,赶紧拔腿往后院跑去。
张怀民站在前院的垂花门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绝嗣手发作了。
许大茂这是发现自己某个关键部位彻底变成了罢工的枯木。
这种打击,对於一个整天想著拈花惹草、生儿子的绝户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张怀民现在可没工夫去看许大茂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走回自家的东厢房。
刚准备推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瘦小身影。
那身影正在中院和前院交界的月亮门后探头探脑。
正是贾家的“盗圣”——棒梗。
棒梗刚才可是躲在暗处,亲眼看著张怀民从外面回来。
虽然那条大鲤鱼被阎埠贵提去送了人。
但棒梗那狗鼻子多灵啊,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张怀民屋里飘出的肉香。
这几天,因为被大公鸡啄烂了屁股,棒梗只能趴在炕上吃没滋没味的窝头。
肚子里早就是清汤寡水了。
现在看到张怀民回来,他心里的贪婪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小野种,凭什么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他屋里肯定藏了好吃的东西!”
“我奶奶说了,他一个没爹没妈的,东西就该是我们贾家的!”
棒梗揉了揉还有些隱隱作痛的屁股,恶狠狠地嘀咕著。
前几次偷东西,不是被电就是被鸡啄。
但棒梗这白眼狼从来不长记性,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
这次,他学聪明了。
他不走正门。
他打算从张怀民家侧面一条偏僻的夹道绕过去,翻后窗户进去!
棒梗左右看了一眼。
见大院里的邻居都被后院许大茂的惨叫声吸引了过去,中院空无一人。
他立刻猫著腰,像一只熟练的小耗子,哧溜一下钻进了夹道。
然而,棒梗的一举一动,全都没逃过张怀民的眼睛。
“这小禽兽,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怀民冷笑一声,推门走进屋里。
他走到后窗户旁,透过窗户缝,看著正躡手躡脚向这边靠近的棒梗。
想从窗户进来?
行,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张怀民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系统,提取『强力霉运香灰』。”
【叮!强力霉运香灰提取成功!】
张怀民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东西看著不起眼,但只要沾上一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张怀民打开窗户的插销。
將那一小撮霉运香灰,均匀地洒在了窗台外侧边缘。
然后,他故意把窗户虚掩著,留出一条诱人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张怀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炉子边烤火。
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大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窗外。
棒梗踩著一堆破砖头,好不容易爬到了窗台下面。
他竖著耳朵,听到了屋里传来吃苹果的清脆声音。
口水瞬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馋死我了,这小野种居然在吃苹果!”
棒梗咽了口唾沫,更加坚定了要进去偷东西的决心。
他踮起脚尖,双手抓住窗台边缘。
准备用力把身体撑上去。
就在他的双手死死按在窗台上,掌心接触到那一层灰白色粉末的瞬间。
强力霉运,瞬间生效!
棒梗只觉得手心微微一凉。
但他完全没有在意,憋足了劲,把脑袋探到了窗台上面。
他正准备透过虚掩的窗缝往里看。
突然!
平地里毫无徵兆地颳起了一股邪风。
这股风来得极其诡异,直接捲起了地上的落叶和灰尘,不偏不倚地全吹到了棒梗的脸上。
“阿嚏——!”
棒梗被灰尘迷了眼,鼻子里一阵发痒,猛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这一打喷嚏不要紧。
他原本就虚踩在破砖头上的脚,因为打喷嚏的震动。
竟然诡异地一滑。
那块垫脚的破砖头,像是长了腿一样,从他脚底下直接滚开了。
“哎哟!”
棒梗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双手死死抓住窗台想要稳住身形。
但霉运的威力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双手突然一软,就像是抹了油一样,从窗台上滑脱了。
整个人以一种倒栽葱的姿势,直挺挺地从一米多高的窗台上栽了下去。
而且,命运的轨跡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
在他脸朝下摔去的位置正下方。
不知道是谁,立著放了半块坚硬的红砖!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夹道里响起。
棒梗的脸,准確无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半块立著的红砖稜角上。
巨大的衝击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嘴巴上。
“噗——”
伴隨著棒梗的一声闷哼。
两道白色的物体,混合著鲜血,直接从他嘴里飞了出来,掉在了泥地里。
那正是棒梗最前面的两颗大门牙!
因为磕得太狠,这两颗门牙连著牙根,被硬生生地给磕断了。
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棒梗趴在地上,整个人都被摔懵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剧烈的疼痛才从嘴巴和下巴传来,直衝大脑。
“啊——!我的牙!好痛啊!”
棒梗翻过身,捂著满是鲜血的嘴巴。
发出了杀猪般悽厉的惨叫声。
他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眼泪混合著鼻血和口水,糊了满脸。
那样子,简直比被大公鸡啄了屁股还要惨烈十倍。
屋里。
张怀民听著窗外传来的惨叫声,淡定地又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
声音清脆悦耳。
对付这种从小就根子里坏透了的白眼狼。
任何同情都是多余的。
你不是喜欢偷吗?
那以后就让你连偷来的骨头都啃不动。
棒梗的惨叫声,很快就传到了中院。
正坐在屋里生闷气的贾张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打了个激灵。
“是棒梗!我的大孙子!”
贾张氏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猛地从炕上窜了起来。
连鞋都没提好,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屋门。
她顺著声音,一路小跑到了张家屋旁的偏僻夹道。
刚一拐弯。
贾张氏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满嘴是血、哀嚎不止的棒梗。
“棒梗!你怎么了啊这是!”
贾张氏心如刀绞,扑上前去想把棒梗抱起来。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突然瞥见了地上那两颗带血的、白森森的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