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走,红星四合院仿佛瞬间脱去了偽装。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算计与贪婪的味道。
张怀民抱著沉重的牌匾,安静地站在自家东厢房的屋檐下。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贾张氏。
贾张氏手里端著个破大碗,脸上的假笑油腻得让人反胃。
“哎哟喂,怀民啊,你这孩子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胖乎乎、黑黢黢的手指,假装去摸张怀民的头。
那双三角眼,却贼溜溜地往张怀民胸前鼓囊囊的口袋里钻。
“你看看你,才五岁,哪里拿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来,大娘帮你拿牌匾。”
“还有你兜里那些钱,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不安全。”
“万一弄丟了可怎么得了?”
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语气急促。
“大娘先帮你保管著。”
“还有你家这两间大瓦房,你一个人住多害怕呀?”
“正好大娘家挤,今晚大娘带著棒梗搬过来,帮你看看房子!”
说罢,贾张氏根本不给张怀民开口的机会。
她那两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朝著张怀民怀里的房本和牌匾抓了过去。
抢钱!抢房!
动作极其熟练,显然平时没少在大院里撒泼耍赖。
不远处的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到婆婆动手,她只是低著头搓衣服。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她那八岁的儿子棒梗,躲在门框后面。
正咬著手指头,眼里冒著贪婪的光,等著奶奶抢来好东西。
大院里其他探头探脑的邻居,也都冷眼旁观。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去惹贾张氏这个滚刀肉。
面对贾张氏饿虎扑食般的抢夺,张怀民没有像普通五岁小孩那样被嚇哭。
他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张怀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歪著小脑袋,一脸无辜地看著贾张氏那张放大的丑脸。
然后,他把白嫩的小手指塞进嘴里轻轻咬著。
竟然衝著贾张氏,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纯真无邪,人畜无害。
但在贾张氏看来,这孩子绝对是被嚇傻了。
“傻子就是好糊弄!”
贾张氏心中暗喜,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她不仅想抢东西,还想顺势把张怀民推个大跟头。
给她儿子贾东旭以后霸占房子立个威。
“给我拿过来吧你!”
贾张氏恶狠狠地吼了一声,双手猛地推向张怀民稚嫩的肩膀。
这一推,她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挨了这一下,非得摔个鼻青脸肿不可。
秦淮茹在水池边偷偷停下了动作。
棒梗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有几个甚至已经准备看孤儿大哭的好戏了。
然而。
就在贾张氏粗糙的双手,重重碰触到张怀民棉袄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张怀民体內那刚刚融合的“金刚不坏体(幼童版)”,瞬间被激活!
百分之百的物理动能反震效果,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將贾张氏施加的所有力量,成倍地反弹了回去!
张怀民小小的身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宛如一座扎根大地的钢铁堡垒。
“哎哟我的妈呀——!”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划破了四合院寧静的空气。
在全院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足有一百五十多斤的贾张氏,就像是一颗被大力抽射的皮球。
猛地从张怀民面前弹飞了出去!
倒飞的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贾张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手舞足蹈,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足足飞出去了三米多远!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贾张氏重重地砸进了中院洗衣服用的那个破旧水泥槽里。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水泥槽边缘磕掉了一大块。
冷水、肥皂沫、还有不知是谁家洗了一半的脏鞋。
瞬间溅了贾张氏满头满脸。
死寂。
整个红星四合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手里的棒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窝窝头。
躲在门后的棒梗,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连滚带爬地往屋里缩。
前院刚浇完花的阎埠贵,手里水壶的嘴已经懟到了自己的棉鞋上。
热水哗啦啦地倒,他却浑然不觉。
什么情况?
发生甚么事了?
一个一百五十多斤的肥硕老太婆,去推一个五岁的小奶娃。
结果小奶娃纹丝不动,老太婆反而像皮球一样飞出去了三米多远?!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哪怕是四九城天桥底下说书的,也不敢这么编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张怀民身上。
此时的张怀民,依旧抱著那块牌匾。
他还是那副乖巧无辜的模样,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看著在水泥槽里扑腾的贾张氏,奶声奶气地喊道:
“大娘,你怎么像皮球一样飞走啦?”
“是想给我表演杂技吗?”
这话一出,配上他那天真无邪的表情。
简直杀人诛心!
水泥槽里,贾张氏好不容易挣扎著坐了起来。
她现在是悽惨到了极点。
棉袄湿透了,头髮上掛著肥皂沫。
脸上还糊著一块臭烘烘的鞋垫。
最要命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老腰像断了一样,疼得钻心。
听到张怀民的话,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鞋垫,指著张怀民,嗓音尖锐得变了调。
“小畜生!你敢打我?!”
“没天理啦!五岁的孤儿打老人啦!”
贾张氏开始发挥她的看家本领,坐在冷水槽里拍著大腿乾嚎起来。
“东旭啊!淮茹啊!你们快来看看啊!”
“这小杂种身上有妖法!他不是人,他是鬼啊!”
贾张氏一边哭喊,一边用充满恐惧和恶毒的眼神盯著张怀民。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推在张怀民肩膀上,感觉就像推在了一堵烧红的铁墙上。
那股反弹回来的怪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秦淮茹这才如梦初醒。
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把贾张氏从水槽里拉出来。
可贾张氏太胖了,秦淮茹拉了半天,非但没拉动,反而两人一起摔在了泥水里。
贾家的惨状,並没有引起张怀民的一丝同情。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欣赏著这场闹剧。
这就是惹他的下场。
这才刚刚开始呢。
贾张氏的杀猪式嚎叫,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正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易中海黑著脸,披著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傻柱,以及后院跑来看热闹的许大茂和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看著满身泥水、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又看了看站在屋檐下、一脸无辜的五岁张怀民。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