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赶进漏风的柴房,大院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以往总爱在院里得瑟的许大茂,现在连上厕所都像做贼,生怕碰到街坊邻居那嘲笑的眼神。
而大院里的另一位风云人物——傻柱,最近却是春风得意。
自从那天在水池边彻底跟秦淮茹决裂,认清了自己“吸血包”的身份后,傻柱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不再去中院贾家门口瞎转悠。
也不再把食堂带回来的好菜好饭往別人屋里送。
最关键的是,他开始打扮自己了。
这天清晨。
傻柱罕见地穿上了一件崭新的的確良外套,脚上蹬著一双擦得鋥亮的黑皮鞋。
就连那常年像个鸟窝似的头髮,也梳得溜光水滑,还抹了点髮蜡。
“哟,柱子,今天这身行头,是打算去相亲啊?”
阎埠贵正端著个破搪瓷缸在门口漱口,看见傻柱这副打扮,金丝眼镜后的绿豆眼顿时亮了。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情显得极好。
“三大爷,您还真说著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前两天托王主任给介绍了红星小学的一位老师,叫冉秋叶。”
“听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还是个文化人!”
“今儿下午,我们约在胡同口的老茶馆见面呢!”
阎埠贵一听“冉秋叶”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冉秋叶,他太熟了啊!
那可是他们红星小学的校花级別的人物,年轻漂亮,书卷气十足,平时在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年轻老师盯著呢。
傻柱一个食堂顛勺的粗人,大字不识一筐,居然能攀上冉老师这根高枝?
嫉妒,像一条毒蛇,瞬间死死地缠住了阎埠贵的心臟。
“哎哟,柱子,这可是好事儿啊!”
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两句,心里却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
他阎埠贵自詡是四合院里最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儿子阎解成娶的於莉,虽然也算水灵,但跟冉老师比起来,那气质可差远了。
傻柱一个绝户相,凭什么能找这么好的媳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要是傻柱真把冉老师娶进门,以后在这院里,他阎老西还怎么在傻柱面前摆三大爷的谱?
想到这里,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心头浮现。
“柱子啊,你去吧,祝你马到成功啊。”
阎埠贵看著傻柱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想娶冉老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转身回屋,连早饭都没吃完,就急匆匆地推著那辆破自行车,直奔红星小学而去。
他必须赶在下午相亲之前,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红星小学,教员办公室。
冉秋叶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
她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扎著两条麻花辫,气质温婉恬静。
“冉老师,忙著呢?”
阎埠贵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个保温杯,装出一副老前辈关心晚辈的样子。
“阎老师早。”冉秋叶抬头笑了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拉了把椅子坐下,故作神秘地凑近冉秋叶。
“冉老师啊,我听说……街道办的王主任,给您介绍了个对象?”
冉秋叶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是啊,王主任说人挺老实本分的,叫何雨柱,在轧钢厂上班。”
“老实本分?!”
阎埠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了音量,一脸震惊。
“冉老师啊!您可千万別被骗了!”
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跟这何雨柱,住在一个四合院里,那可是看著他长大的!”
“这小子,人送外號『傻柱』!”
“大字不识一个,就是个在食堂顛大勺的粗人,脾气暴躁得很,动不动就跟人打架斗殴!”
冉秋叶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这跟王主任介绍的似乎有些出入。
“阎老师,不会吧?王主任说他人挺热心的……”
“热心?”
阎埠贵冷笑一声,见冉秋叶有些动摇,赶紧添油加醋,使出了杀手鐧。
他凑到冉秋叶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冉老师,您是不知道啊,这傻柱在我们院里的名声,那可是臭不可闻!”
“他跟我们院里一个带著三个孩子的寡妇,叫秦淮茹的,成天不清不楚!”
“这傻柱每个月的工资,还有从食堂顺回来的饭菜,全贴补那个寡妇了!”
“街坊邻居们都在背后戳他脊梁骨,说他们俩……嘖嘖嘖,也就是碍於面子,没当面说破罢了!”
轰!
这番话,对于思想单纯、家教严格的冉秋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没文化、脾气暴躁也就算了。
跟一个寡妇不清不楚,还拿工资去倒贴?
这种作风不正、品行不端的人,她冉秋叶怎么可能去相亲?!
冉秋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红笔。
“阎老师,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我阎埠贵好歹是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能骗您一个小姑娘吗?”
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您要是不信,隨便去南锣鼓巷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傻柱和那秦寡妇的破事儿!”
“冉老师,您这么优秀,可不能往火坑里跳啊!”
冉秋叶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和庆幸。
幸好阎老师提醒了她,否则她今天要是去了,还不知道会被噁心成什么样。
“阎老师,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冉秋叶放下笔,语气冰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期待。
下午两点,南锣鼓巷老茶馆。
傻柱早早地到了,点了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还破天荒地买了两盘精致的糕点。
他紧张地搓著手,时不时地整理一下衣领,眼睛巴巴地望著茶馆的门口。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去相亲。
还是一个漂亮有文化的小学老师。
傻柱觉得,自己的春天终於要来了。
可是。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点半,三点……
茶馆里的客人走了一拨又一拨,桌上的茶水也添了三四回。
可是,那个梳著麻花辫、温婉恬静的冉老师,却始终没有出现。
傻柱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脸上的期盼,也渐渐变成了焦急、疑惑,最后化作了深深的失落。
直到下午五点,茶馆都要打烊了。
傻柱才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茶馆。
北风呼啸,吹得他那件新买的的確良外套猎猎作响。
他不知道为什么冉老师没有来。
是看不上他个食堂厨子?还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傻柱红著眼睛,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四合院。
刚走进前院大门。
他就看到了坐在阎家窗根底下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竹竿,正百无聊赖地对著一个空水盆“钓鱼”的张怀民。
张怀民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对襟小棉袄,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而在张怀民对面的窗户里。
阎埠贵正端著茶缸子,隔著玻璃,看著失魂落魄的傻柱。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掛著一丝极其阴险、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
虽然阎埠贵很快就掩饰住了,但还是没能逃过张怀民的眼睛。
张怀民看著满脸怒气和不甘的傻柱。
又看了看窗户后面那个自鸣得意的算盘精。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洞若观火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