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
幽蓝色的电光像一窝受惊的毒蜂。
顺著棒梗沾满泥灰的指尖,瞬间窜过他的小臂,直击胸口。
“呃……!”
呼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成了一声变了调的怪音。
棒梗刚想往后倒的身体,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死死拽住。
不仅没倒下,反而“嗖”地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两只手掌、“啪嗒”两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木头窗欞上。
接著是双脚。
由於刚才跨窗户的动作,他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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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条腿也不受控制地劈开,大腿根死死贴著窗台底部的青砖。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拍死在墙上的大壁虎,牢牢地吸附在东厢房的后窗户上。
屋里。
张怀民靠在暖烘烘的火炕边,手里捧著那半杯牛奶。
杯底的牛奶隨著外头的动静微微盪起涟漪。
“这『神级高压静电防护罩』,还真挺好用。”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条斯理地嘬了一口。
这玩意儿可是他花了三百震惊值在商城里换的。
不伤筋动骨,不伤及內臟,甚至连皮都不会烧破一块。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形磁铁”外加“强力肌肉震颤”。
换句话说。
被吸住的人,在这股静电耗尽之前,连根手指头都別想动,只能在原地被电得疯狂抽搐。
简直是物理折磨和精神羞辱的完美结合。
窗外,臭氧的味道越来越浓,混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棒梗那件破棉袄上到处乱窜。
棒梗的脸已经扭曲成了一团麻花。
两只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几乎只剩下眼白。
“咯、咯、咯……”
他的牙齿因为肌肉痉挛,疯狂地上下磕碰著,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精彩的,是他的身体。
那股高频的静电震颤,让他的四肢像装了马达一样。
手脚被吸在窗户上动不了。
但他的腰、他的屁股、他的脑袋,却在半空中疯狂地抖动。
像个漏电的拨浪鼓,又像是在跳一种极其狂野的霹雳舞。
甚至连他那稀疏的几根黄毛,都在静电的作用下。
根根笔直地竖立起来,活像个顶著个黑海胆。
“冷……啊……”
棒梗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被电得一片空白。
只有那无孔不入的酥麻感,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雪下了一夜,这会儿终於停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色灰濛濛的,透著一股子清冷。
四合院里的公鸡“喔喔”地叫了两嗓子。
家家户户的门轴开始发出“吱呀”的响声。
大年初一,这可是个大日子。
按老规矩,大傢伙儿得起个大早,穿著家里最体面的衣裳,在院里互相拜年,討个吉利。
阎埠贵今天特意穿了件没打补丁的青色大褂。
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也擦得鋥亮。
他手里捏著把瓜子,刚一迈出自家门槛,准备跟对门的邻居拱手道个“新年好”。
“哎哟我去!”
阎埠贵脚步一顿,手里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大清早没睡醒,老眼昏花了。
“老伴儿!老伴儿你快出来瞧瞧!”
阎埠贵声音都变调了,指著东厢房那边的后巷,“那……那是啥玩意儿在墙上扑腾呢?”
三大妈正拿热毛巾擦脸,听见自家老头子这动静,赶紧裹著袄子跑出来。
顺著阎埠贵手指的方向一瞅。
三大妈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热毛巾直接掉在了雪窝子里。
“我的娘誒!那不是贾家的棒梗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前院和中院的邻居都给招出来了。
刘海中挺著肚子,傻柱披著大衣,连许大茂都缩著脖子凑了过来。
大伙儿顺著夹道往里一看。
全都傻了眼。
只见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棒梗像只巨大的黑色癩蛤蟆,手脚大张地贴在上面。
浑身泛著幽幽的蓝光。
身体还在以一种极高频率的节奏,疯狂地抖动著。
“这……这是在干啥?大年初一练气功呢?”
傻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瞪著牛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练个屁的气功!”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大门牙。
“你看他那姿势,半个身子都在窗户里面了。”
“这小子,八成是想趁著大年三十晚上,摸进怀民屋里偷东西吧!”
邻居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再看看棒梗那副悽惨又滑稽的模样,原本因为过年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被引爆了。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
“这贾家的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大过年的跑去偷东西,结果把自己掛墙上了!”
“你看他那头髮,根根竖著,跟个刺蝟似的!”
“还有那屁股,抖得比咱们厂里食堂那台破鼓风机还快!”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大妈们捂著肚子笑弯了腰,几个年轻后生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这大年初一的,谁也没想到能看上这么一出免费的大戏。
棒梗虽然被电得说不出话。
但他耳朵还没聋。
那些嘲笑、谩骂、讥讽,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
他那张被电得乌黑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著,眼角甚至流出了两行屈辱的眼泪。
可是,他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睁著两只翻白的眼睛,被迫接受著全院人的公开处刑。
“让让!都给我让让!”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贾张氏只穿著件破棉裤,连鞋都没提好,披头散髮地挤进了人群。
秦淮茹紧跟在后头,脸色煞白,腿软得几乎要跪下。
她们本来在屋里等著棒梗拿钱回来。
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刚才听到外面的笑声,这才觉得不对劲,慌忙跑了出来。
“棒梗啊!我的大孙子啊!”
贾张氏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窗户上的棒梗。
她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抽过去。
“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像头护崽的老母猪,嗷嗷叫著就往前扑。
“张怀民你个小绝户!你用了什么妖法害我孙子!”
她跑到窗户底下,伸手就想去拽棒梗的腿。
“大娘,別碰他!”
人群里,傻柱难得好心地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贾张氏那双沾满泥巴的胖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棒梗的脚踝。
“滋啦!”
幽蓝色的电光,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顺著棒梗的脚踝,猛地窜上了贾张氏的胳膊。
“呃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比棒梗还要悽惨的怪叫。
她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肥胖身躯,猛地一僵。
然后,在全院人震惊的目光中。
贾张氏和棒梗连在了一起。
两人就像是一对连体婴儿,在窗户根底下,开始了极其同步、极其疯狂的颤抖。
“咯咯咯……”
贾张氏的假牙在嘴里疯狂碰撞,脸上的肥肉隨著高频静电,盪起层层波浪。
那画面,简直太美,让人不敢直视。
“臥槽!”
许大茂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指著那对祖孙俩,笑得前仰后合。
“行啊,这下有伴了。”
“一大一小,搁这儿给咱们拜年跳大神呢!”
邻居们这下更是笑疯了,有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我肚子疼死了。”
“这年三十的节目,可比收音机里的相声精彩多了!”
“贾家这回可真是露大脸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
看著被当猴一样围观、嘲笑的婆婆和儿子。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屈辱,绝望,还有深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別笑了……求求你们別笑了……”
她无力地瘫坐在雪地里,绝望地哭喊著,却没有人理会她。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
东厢房的实木大门,缓缓从里面推开了。
张怀民穿著那件乾乾净净的蓝棉袄,手里捧著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到人群前面。
看著掛在窗户上抽搐的祖孙俩。
张怀民咬了一口红薯,声音清脆,透著股天真无邪的疑惑。
“秦阿姨,大过年的,大娘和哥哥怎么在我家窗户上跳起舞来了?”
“难道,这就是你们家拜年的新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