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级初级工业修復术?”
张怀民在心里暗笑,这系统还真是个及时雨。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手心传来的金属冰冷触感,意识已经沉浸在了系统那浩瀚的特质库中。
“兑换,融合。”他在脑海中利落地发出了指令。
然而,就在他这只白嫩嫩的小手贴在工具机外壳上的同一秒钟。
一旁的苏联专家尤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喂!你在干什么!”
尤里用俄语愤怒地咆哮著,高大的身躯像一头暴怒的棕熊,猛地向前冲了两步。
他伸出那双沾满黑色机油的大手,试图一把將张怀民从工具机旁边扯开。
“谁让这个小毛孩进来的?!”
“这是最高精度的工业结晶,是神圣的机器!”
“他手上的糖浆会污染工具机的外壳!这是对伟大的苏联工业技术的褻瀆!”
尤里气得唾沫星子乱飞,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慢与愤怒。
在他看来,这台精密工具机就像是他的孩子,岂容一个乳臭未乾、吃著糖葫芦的中国娃娃隨便乱碰?
翻译嚇得浑身哆嗦,赶紧把尤里的话一字不落地翻译给了杨厂长听。
杨厂长也是急出了一身冷汗。
他虽然知道张怀民手里有军区特批的“免死金牌”。
但在这机器报废的节骨眼上,得罪了苏联专家,那更是火上浇油啊!
“哎哟,小祖宗,您快离远点!”
杨厂长赶忙上前,想要把张怀民拉回来。
“这铁疙瘩脏得很,別把您那身新棉袄给弄脏了,尤里专家正在气头上呢……”
可是。
杨厂长的话还没说完。
陈兵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像一座铁塔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张怀民和尤里之间。
陈兵没有拔枪,但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手,只是隨意地一抬。
就稳稳地架住了尤里那如同蒲扇般扇过来的大手。
“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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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气。
尤里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竟然半点也动弹不得。
他惊愕地看著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国军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杨厂长见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別別別!陈同志,尤里专家不是故意的,千万別动手!”
就在车间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被护在身后的张怀民。
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喧闹。
他慢条斯理地將嘴里那颗快融化的大白兔奶糖咬碎,咽了下去。
隨后,他竟然转过身。
在一眾老工程师、厂委干部,以及尤里那快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
张怀民举起那只肉乎乎、还沾著一点点糖渍的小手。
对著那坚硬厚实、沾满黑色油污的工具机外壳。
“啪!啪!”
极其隨意地,甚至带著几分敷衍地,轻轻拍了两下。
这两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尤里和所有工程师的脸上。
这算什么?
安抚小狗吗?
更荒诞的是,张怀民拍完之后,还对著那庞大的钢铁巨兽,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
“小铁,听话,快动起来。”
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玩具。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一號车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个五岁半的奶娃。
疯了。
这孩子肯定是疯了!
还是说,这杨厂长请来的所谓“特別技术顾问”,其实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童?
“哈哈哈……荒谬!太荒谬了!”
尤里愣了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指著张怀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摇头。
“杨厂长,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解决办法?”
“用一个小娃娃的魔法来修理精密工业工具机?”
“你们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也是在侮辱科学!”
尤里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在场每一个中国工人的心上。
杨厂长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脸涨得通红。
李副厂长躲在人群后,更是拼命憋著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杨立新啊杨立新,你这回可是把脸丟到国际上去了!”
“看你明天怎么跟部里交代!”
然而。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
就在张怀民那两声看似荒诞的“啪啪”拍击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能量。
已经顺著他那稚嫩的手心,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工具机庞大的钢铁躯壳內部!
那是“精密级初级工业修復术”和“重构磁场”的终极力量!
这股力量无视了厚重的钢板,无视了复杂的齿轮结构。
它就像是一位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精確地找到了工具机內部那处因为金属疲劳和热胀冷缩而彻底咬死的主轴齿轮组。
下一秒。
奇蹟,在所有人的肉眼无法看到的微观世界里,悄然发生。
原本因为剧烈摩擦而產生微小断裂和变形的齿轮咬合面。
在“工业修復术”那逆天的能量重塑下,那些断裂的金属分子,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迅速地重新排列、癒合!
而那股“重构磁场”,则像是一把神奇的刷子,瞬间清除了齿轮表面所有乾涸凝固的劣质润滑油和金属碎屑。
將摩擦係数降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冰点。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这台被苏联专家判了死刑、被认为只有运回苏联才能大修的工具机核心部件。
不仅恢復了完美如初的光滑和平整。
甚至,其分子结构比出厂时还要坚韧和精密!
死结,被瞬间解开!
此时的尤里,还在那里肆意地嘲笑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正准备掏火柴点上。
准备看完这场闹剧后,就转身离开这个落后愚昧的地方。
突然。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低频电流声。
从那台已经死寂了几个小时的工具机內部,幽幽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