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环最后消散的一瞬间,那怪物带著吊睛虎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只是在它消失之前,它似乎抬眼往虞洛寧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甩鱼尾,一片七色斑斕的鳞片破空而出,落在虞洛寧手掌心。
四周一片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虞洛寧垂眸,掌心那片鳞片光滑温润,七色流光在指尖流转。
就像是做梦一样。
那怪物是清道夫吗?
她想起来了,那片神秘湖场,上次的大蛇,还有拋进去的海龙宫眾修士的尸体。
没想到渡空术还有这种用法,两处空间一连,对面的生物也能穿过来。
还好它只是吃了老虎就回去了,没有越出来。
虞洛寧看著手中的鳞片若有所思。
清道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礼尚往来?是感谢自己对它的投餵?
下一刻,鳞片忽然发出一阵温热的光,七色的流光瞬间凝聚成一条细线,射入虞洛寧的胸口。
虞洛寧低头,连忙將胸口的衣衫解开。
只见胸口心脉处多了一片贝壳状的护心鳞,七彩斑斕,薄如蝉翼,一股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正从其中涌出,护住她的心脉,御力相当可观。
这真的是清道夫的礼物?
嘖嘖,白给自己打工就算了,还反过来谢她?
真是一条好鱼鱼。
虞洛寧嘴角慢慢弯曲,穿上復活甲的滋味果然不一样,就是不知道这东西能挡几次,若是打碎了,能不能重新养回来?
此时林间的浓雾已经散去,时商序手持长剑,脸色带著几分急色,循著声音找了过来。
视线触及虞洛寧胸口一片雪白,他立刻垂下眼睛,背过身去,声音有些急促:“姑娘,你没事吧?”
虞洛寧不慌不忙地把衣襟系好,抬起头,看见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嘴角慢慢弯起来。
“时公子,先前你看了我的背,现在呢,又看我的胸,下次你还想看哪个地方啊?”
时商序浑身僵硬,耳根红得几乎滴出血。
“对……对不起。事发突然,我只是担心……”
虞洛寧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那个宽肩窄腰的背影上,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都看了,那我就是你的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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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序:“……”
“姑娘莫要拿清白开玩笑。”
“怎么?我的胸是白看的?”
虞洛寧挑眉,凑近他的肩膀,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於少年的冷香。
而这一瞬间,时商序顿住。
他说:“姑娘想如何,只要能做到的,我儘量去做,只要不违背公理道义。”
“和我双修。”虞洛寧道。
“不行!”时商序一口拒绝,他甚至往侧边挪了一步。
“双修关乎阴阳调和神魂交融,那是只有相爱的道侣才能做的事情。姑娘並不爱我,不应如此草率。”
虞洛寧撇了撇嘴:“……”
“谈感情多累呀?短暂的欢愉,有哪里不好?再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一副守身如玉的模样,倒叫我越发心痒了。”
时商序不说话了,只是握著剑柄的手骨节发白。
“总之不行。那种事情我只会和我未来的道侣做。”
老古板!
虞洛寧嘆了声气,也不再勉强他。
目光变得清醒,认真道:
“那好吧,我换一个。带我进东宝上宗,占你一个亲属名额。”
进了东宝上宗,遇到天才的可能性更高,到处都是移走的复製库。
不给睡,那就睡別人嘍!
小古板!
时商序下意识挺直了身子,正色道:“名额牵扯因果,若掛靠之人作奸犯科,弟子也是要受连坐之罪的,所以……”
“所以这五年里,你不仅仅被长老观察,其实也在观察別人,对不对?”
虞洛寧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
“三个名额,你家里怕是早排好了。可你不想让自己的修行变成一场明码標价的买卖,寧可名额空著,也不带任何麻烦进去,我说的对不对?”
空气静默了数息,时商序自嘲的勾了勾唇。
“姑娘说的对,名额確实是我的防线。身在大家族中,诸事不由己身。我知道他们的德行,所以更不能带他们。”
时商序眼神微颤半响才低声道,“这个名额我可以给你,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若你在上宗作乱,我希望你主动离开。”
虞洛寧笑得灿烂夺目。
她突然抬手,修长的指尖落在少年肩头。
时商序本能地僵住了,却没有躲开。
然后女人的指尖顺著他背脊线条缓缓游走,带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颤慄。
“姑娘……请自重。”他冷声开口,可气息已经全乱了。
虞洛寧收回手,眨了眨眼:“放心,我衣服已经穿得严严实实了。时公子,合作愉快呀!”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时商序缓缓转过身来。
他嘴唇轻抿,黑眸一声不吭盯著虞洛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