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商序离开得很仓促,走得太快,甚至没有注意到暗处那道若隱若现的人影。
回到剑峰时,天光微亮。
他眼眶下泛著的淡青色,在晨雾中格外扎眼。
忽见三道身影矗立眼前。
时商序微微一怔。
“哟~”
“哟哟~”
“哟呦哟~咱们勤劳的小蜜蜂师弟回来了。”
“还是採花回来咯~”
剑峰修剑道的男弟子居多,五大三粗,平时没少开荤腔。
时商序和这几个师兄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早就知道他们什么鬼德行。
今早特意趁著天色还灰濛濛的时候就赶回来,没想到被逮著个正著。
时商序一脸无奈,对上三位师兄戏謔的目光,硬著头皮打招呼,“早……早呀。”
“早啥早呢?师弟,这一宿流连在外,采的是哪家的花?饮的是哪里的露呀?”
“依我看师弟不如早些去执事堂备案,將你那宝贝表妹接回来做道侣,带回入门同住,省得你这夜夜辛苦奔波。”
最右边一个麻子脸师兄嘆了口气,满脸羡慕:“师兄好福气啊,年纪轻轻便有温香软玉在侧,不像俺们守著把破铜烂剑当媳妇儿,哎呀,人比人真是气死啦。”
时商序简直无言以对,只想赶紧脱身。
刚迈出半步,却生生顿住了。
他折返回来,郑重其事道:“师兄们,我表妹一个人在外门,我实在是不放心。师兄们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厉害的禁制或者保命法宝推荐?无论价值几何,我都愿意换。”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生得圆润敦厚师兄段天涯笑道:“你说的这种宝物我手里倒是有一件,名为同心铃,只要那端催动,另一端便能生出感应。虽然这个范围有限制,但覆盖內门到外门的距离,还是绰绰有余的。”
时商序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如此確实再好不过了,不知道段师兄可否忍痛割爱?我愿重金购买,”
“嗨,咱们师兄弟提钱见外了?你要这个也是为了保护你小表妹,四捨五入,也算是我们的小表妹了,既然都是自家妹子,送你又何妨呢?”
时商序大喜过望,刚要鞠躬致谢,段天涯便哈哈大笑起来。
“哎?先別忙著谢我啊,待到你们合籍大典那天,记得备上上好的玉露酒。请兄弟们喝个痛快便是。”
时商序耳根微红,认真道:“若有这一日,定请师兄们痛快畅饮,不醉不归。”
与此同时另一边,外门。
虞洛寧起床就发现时商序早已不见了。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刚踱步至院中,准备舒展舒展筋骨。
隔壁院的大婶便神采奕奕地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
“洛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呀?”
虞洛寧:“挺好的。”
“年轻就是好。今晨,我瞧你表哥走时,那脚步都带风呢。”
“额……他內门还有课。”
大婶看著她,突然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你表哥这般人才,天赋高又生得俊,在內门那可是香餑餑,你可得看紧嘍。就连外门那些个心思活络的小妖精,也最是盯著这种身赋异稟的弟子不放呢?”
“你呀,別嫌婶子多嘴,我可是过来人。”
虞洛寧尷尬笑了声。
她心道,她倒是不担心別的女人,她担心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从他身上把功法全都复製下来,再攻略下一个。
大婶还想喋喋不休地说著什么,虞洛寧笑著应付,眼神却早就飘远了。
晨练结束,虞洛寧回到屋里,盘腿坐在床上,把乾坤袋倒了出来,开始清点家底。
这段时间,她积累下来的好东西不少。
碎魂坡上,镇山兽运输队那一趟,挣了一批灵石和各类宝物。时商序昨天又送来一堆,什么驻顏丹、筑基丹、上品灵石,还有几样她也叫不出来名字的小玩意,堆在床上,看著还挺壮观的。
他一样一样,认真清点,最后把上品灵石单独数了一遍,竟然足足两千枚。
虞洛寧看著这一堆宝贝,心砰砰直跳。
放在身上,她可不安心。
乾坤袋虽然好用,但终究有被人劫走的风险,尤其那些高阶修为者,其实是可以看破低阶修士乾坤袋內之物。
东西不能再这么继续搁著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鐲,星空玉鐲是星祁送给她的。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还回去,可在摘星宫布了天罗地网,她遁空过去就是找死。
既然如此,先占用一下储蓄功能也无妨。
她把灵石和贵重的东西一一收进玉鐲空间。
手上的动作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眼神盯著玉鐲上的纹路,思绪飘到了远方。
也不知道星儿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摘星宫那边,宗门把关著。
那孩子心性单纯,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虞洛寧托著腮想了一会,伸手把灵犀海螺从玉鐲空间里取了出来,放在掌心里。
海螺下面坠著的星星坠子亮了一下,她叩了三声。
海螺光晕亮起,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