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幽谷各凭本事採药,他二人护不住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这能怪谁?”
叶妍珊盯著虞洛寧,语气尖厉起,
虞洛寧没看她,她偏著头,视线稳稳定在江御行身上,嘴角含笑:“江公子,你觉得呢?”
江御行目光阴沉,叶妍珊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看见虞洛寧袖中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点了点腰间的乾坤袋。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让他浑身的血都冰凉。
是啊,昨日的事情只有他和虞洛寧知道。
他被捆仙绳搅得动弹不得,曹惊雷被千情丝反噬扑上来,一枚幽蓝色的影石是如何悬在半空中,记录了一切。
影石一旦流出,他江御行此生在修真界的清誉、北域剑盟的地位、在父兄面前的体面……全会荡然无存。
江御行的脸色经歷了一场难以形容的变化。
他脸色铁青,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叶妍珊还在一旁爭辩:“公子,您別理她,一个外门弟子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这点贡献点本就……”
“够了!”
江御行冷冷地打断。
叶妍珊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御行。
而江御行压根没理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手指勉强划过。
玉简上浮现了一个数字,他咬牙又在玉简上划了几笔。
一百二十枚贡献点,比虞洛寧要求的多了不少。
虞洛寧微笑收下。
隨后又分別划四十点给陆铭宇和墨非。
而见证这一幕的二人,全都一脸懵逼。
陆铭宇瞪大了眼睛。
墨非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
叶妍珊彻底傻了。
刚想开口,却被江御行凌厉的眼神一扫,硬生生地將话吞了回去。
虞洛寧眉眼弯弯,朝江御行屈了屈膝:“多谢江公子,江公子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
虞洛寧几人正准备走,刚走出几步,江御行叫住她:“洛寧姑娘,你我之间何必闹得如此僵硬?”
虞洛寧停下,转过身,手指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
“我也想和江公子好生相处呀。可是你和你身边的人似乎不愿意呢。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什么,放心,我没那么蠢。……总而言之,公子以后好自为之,莫要招惹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有什么。”
江御行浑身一僵,虞洛寧朝他展顏一笑,瀟洒转身。
一行四人走出渡口老远,墨非才缓缓回神。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虞洛寧的手腕,下一秒却被时商序拍开。
墨非也不在意,此刻他只想知道虞洛寧究竟用什么办法將江御行制服。
“妹子,我的亲妹子,你给那姓江的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就给了?还愿意给这么多?”
陆铭宇也一脸震惊的看著虞洛寧,半晌说不出话。
此时,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
虞洛寧抬眸望了望天,老神在在道:“姓江的可能是……良心突然长出来了。”
墨菲:“……”
陆明宇:“……”
时商序:“……”
墨非:“你觉得这话我们相信吗?”
虞洛寧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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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登上飞舟,回程的路比来时短了许多。
飞舟一路穿云而过,俯首望去,群山连绵,清风黛岭,蔚为壮观。
满载而归的几人看著此处风景,只觉天地壮阔,美不胜收。
时商序一路上没说几句话,只是时不时地偏头看虞洛寧一眼,每次目光落在她脸上都带著笑意繾綣。
倒把不远处同行的墨非看得一脸鸡皮疙瘩。
他心道,剑峰弟子向来修的是冷酷剑意,只有练到心如止水、无情无欲,才算是合格的剑客。
照这架势时兄弟日后可难嘍。
陆铭宇则偏头不去看他们,视线放在远处山峦浮云之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虞洛寧靠在时商序身侧,合著眼,时不时捏下他的手、摸下他腰间,简直没眼看。
时商序被撩得面红耳赤,却又捨不得推开,只得低声求饶。
“寧寧……”
虞洛寧嘿嘿一笑,这才坐直了身体,不再逗他。
暮色四合,飞舟稳稳停靠在外门渡口。
墨非和陆铭宇一前一后下了舟,两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见时商序和虞洛寧下来,墨非笑著挥手:“小表妹,时兄,那我们就先回啦!”
说完,促狭的目光在时商序脸上飞快一扫,眼神里写满了调侃 ,拽起还没来得及告別的陆铭宇,溜之大吉。
喧囂远去,通往亲属院的小径显得格外幽静。
此时天幕渐深,几颗细碎的星子跳出云层,垂掛在林梢。
二人並肩而走,影子被月光拉长,谁也没开口打破这份静謐。
回到院里,合上院门后,只剩下虞洛寧与时商序二人。
虞洛寧轻声道:“表哥先回去歇著吧,我没事了。”
时商序却摇了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贴著脉搏,“你的脉象还虚,我给你渡点灵力。”
进了屋,时商序盘腿坐在榻上,將手按在她背后,缓缓將灵力渡了过去。
温煦如春风般的灵力顺著经脉一寸寸走。
生魂拉扯的失控疼痛,被一缕缕抚平。
虞洛寧闭著眼睛没有说话,却知道自己的呼吸已经渐渐沉了下去。
云幽谷与曹惊雷二人奋血战一场。
又连续两日砍杀妖兽,其实已是疲惫不堪。
但一想到收穫累累,虞洛寧心中就无比满足。
一盏茶后,时商序收了手,虞洛寧睁开眼,气色確实好了不少。
“谢谢表哥。”虞洛寧笑著道谢。
时商序柔声:“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说完他从乾坤袋中掏出贡献令牌。
虞洛寧还没反应来之际,时商序竟將自己贡献玉牌中的全部点数转移给了她。
整整三百贡献点。
虞洛寧眉头一挑,抬眼看他。
“表哥这是做什么?”
时商序正色道:“我的全部贡献点,不是很多,你先拿著,我挣得快。”
虞洛寧心神一慌,抿了抿唇。
时商序见她收下,鬆了口气,“那你早些歇著,我明日晚间再来看你。”
屋门合上,院子里又剩她一个人,夜色渐渐沉了下来。
虞洛寧坐在榻上,翻看著令牌里的贡献点看了很久。
短短时间,时商序就给了她八百贡献点,不用想也知道存下这笔巨款多不容易。
虞洛寧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时商序对她好的过头了,就像他们已经成了亲一样。
哎,可她心里清楚,今日在山洞里三番四次缠著对方,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千里江山图。
想到这,虞洛寧脑海中灵光一现。
她一拍大腿,从乾坤袋深处翻出了初见时商序时,从那老者手中买下的破旧画轴。
当时她一心只想从时商序身上复製升级版功法,竟从未正眼瞧过这旧物,甚至一直没打开过。
思及此,虞洛寧不再犹豫,將画轴铺开。
初看时不过是一幅寻常的山水画,可將画轴彻底展开,那画中的气象陡然一变。
每一条线条都隱隱流淌著温润的灵性。仿佛画中自成一番广阔天地。
虞洛寧瞳孔一震。
闹了半天,真正的千里江山图竟就在她自己手中。
虞洛寧挥手將自己一丝神识没入图中。
她发现这是一个具有储物功能的图,不仅拥有海量的储物空间,还可以將人短暂的困在山水幻境之中。
倒果真是个好宝贝!
虞洛寧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
如今这千里江山图只是初级版,可想而知,若是复製成高级,岂不是逆天了?
只要时商序学有所成,自己再复製便是。
压下心头的激动,虞洛寧合上画轴。
如此看来,她先前的猜想便是正確的。
复製对象也能刷新图鑑上的功法。
就如这千里江山图,原本应该是时商序所有,被她截胡了。
时商序没了千里江山图,她也就复製不成功了。
那如果是其他功法呢?是不是也意味著复製对象图鑑上的功法能刷新。
看来,得赶紧还给时商序,改变物品的所有权。
若是验证成功,日后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非得逼著她的男人们上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