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霜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盯著虞洛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给你提供的消息也不全然是帮你,也是为了自己出这口气。你隨手就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虞洛寧被她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轻咳一声,嘴角掀起淡淡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江御行想要拿凤棲镇开刀,而我需要你在他那边演戏,替我继续监视著他的动作,隨时通报情报。”
“我要你彻底站我这一边,帮凤棲镇渡过这次难关。”
陆飞霜瞳孔一缩,她听懂了,虞洛寧这是想用一颗道纹石將她绑定到这场战事里。
陆飞霜將这枚道纹石慎重地收起来,朝虞洛寧拱了拱手。
“你放心,既然收了你这一份礼,此事我陆家定会出手帮忙。”
“待地底妖兽事情处理完,我便立刻传信给陆家。”
陆飞霜神色顿了顿,又道:“你有这枚道纹石,就算是请宗门出手,也够了……”
“总之,承了你这份心,我也有点不安。我手里能调动的灵石极限是一百块上品灵石,这是我个人的回礼。”
虞洛寧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上品灵石,还是一百块。
她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容。
虞洛寧假装淡定,笑眯眯道:“陆小姐客气,那我便收下了。”
陆飞霜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道纹石。
隨后身影没入战场的血雾之中,朝著深处走去。
虞洛寧如今的身份只是亲眷者,连外门弟子都不算,无需去战场送死。
能从地下的罡风层一路爬到地上来的妖兽,实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就不必去送外卖了。
一抬手,空间玉鐲里一柄漆黑长剑飞了出来,落入掌心。
虞洛寧看向远处的西岭,
那里廝杀声震天,刀光纵横,
虞洛寧莫名心情激盪,若是她变强,变得更强,就能与他们一起並肩作战了。
虽然我们都害怕做好人、做圣人,可谁在梦里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拯救苍生大英雄。
虞洛寧默默嘆了口气。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儘快筑基。
虞洛寧收起黑剑,换了一身偽装。
悄无声息地起身,朝战场边缘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西岭这一片大乱,宗门人手都集中在西岭,东境一带应该无人。
若能寻到一片偏僻的山洞,足够安心闭关个三五日。
筑基之后,她便有底气回到凤棲镇。
虞洛寧一路往东南方向走,战场的喧囂声逐渐在身后远去。
眼前是一片极深的林子,
约摸走了两个时辰,虞洛寧终於在峡谷的尽头寻到一处隱蔽的山洞。
虞洛寧用神识扫了一圈山洞,好在这一块灵气虽不是那么充裕,但胜在安寧。
就是这了,无人打扰,正好闭关。
虞洛寧孤身钻了进去。
並在洞口布下了几层禁制,屏蔽神识和偽装气息,同时又使用千里江山图將附近的山水悄悄小小调整了一番,让此处看起来像一片普通的乱石堆。
这一点小小的改动,並不足以触发千里江山图的反噬。
等做完所有一切后,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虞洛寧从空间手鐲中取出那顶青铜棺槨,棺槨现身的一瞬间,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一缕缕沉甸甸的灵韵从棺身向四周漂浮著,上面的古老荒兽图案隱隱透露著肃杀之意。
她心头微微一颤,保险起见,又在棺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毕竟是住过死人的房子,她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希望对方別找她,找崔秀。
那傢伙经打!
在不死不朽棺槨中修炼,修炼速度將会是外边的十倍。
再好的宝贝也得用起来。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馋死胆大的。
虞洛寧默默给自己打了一口气,隨后掀开了棺盖。
棺中空空荡荡的。
虞洛寧在躺进去之前,將玉鐲中的鼠鼠唤醒。
“此处我已布下禁制,如上回一样,你好好待著替我护法就行。”
鼠鼠攥紧小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主子放心,鼠鼠一定照办!”
虞洛寧頷首,她把手中的黑剑放进棺槨,又取出所有上品灵石垫在棺身的周围,做完一切,这才小心翼翼坐了进去。
还好这口棺高度合適,她哪怕坐在其中打坐,棺盖也能合上。
虞洛寧上手掐诀,將棺盖缓缓盖上,一瞬间外面的光束被完全隔绝。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砰砰作响。
虞洛寧闭上眼,慢慢开始调息。
棺中一缕缕沉沉的灵韵之力也开始涌动,顺著她的经脉渗入。
她心头微微一颤。
好充沛的灵气!
这棺槨中的灵气浓度简直比星祁的宫殿还要深厚!
虞洛寧大喜,连忙催动体內灵气。
没一会,她就感觉到丹田中有一股灵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膨胀。
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开始疯狂吸收灵气。
平日里需要打坐一日才能恢復的灵力,一刻钟的时间就存满了。
虞洛寧闭上眼睛,开始周天吐纳。
不知过了多久,棺槨中浮现了各种黑雾,就在虞洛寧筑基的关键时刻,她的识海里也出现了各种幻想。
那是一片广旷的天地,天上是浓得化不开的铅云,滚滚压下,似乎要吞噬一切。
而在这铅云之中,露出了一缕极冷的银光。
原来,是一位凌空而立的银髮男子,背后绕著的晶莹剔透的法环,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法环上流转著极为复杂古老的纹路,虞洛寧看不懂。
而此时这男子正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眼神深邃如渊。
下方被他注视的人全部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俯首称臣。
口中齐声高呼著:“吾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