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这张净身符大概是入不了你的眼,那这个入不入了你的眼呢?”
虞洛寧摸了摸下巴,笑意更深了,手心一翻,拋出一个墨色乾坤袋,在指尖转了一圈。
凤棲光抬眸,那乾坤袋上绣著凤纹暗线,角落还有一枚显眼的凤家徽记。
不是自己的,又是谁的?
他瞳孔微缩,声音冷冽:“这是我的。是你偷的?”
虞洛寧:“什么偷不偷,明明是掉在黄沙堆里,我捡到的。”
凤棲光气的胸口发闷,下意识就想不过去抢。可是他的腿骨折,此处又无灵力,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他伸手去抓,谁知虞洛寧动作敏捷,往后微微挪了一步。
凤棲光重心一歪,整个人砰的摔在地上了,一张俊脸堆进了沙堆里。
虞洛寧噗嗤一声,当场笑开了。
“哎,你说你腿受伤了就好好养著,非要剧烈活动干嘛?这下好了,摔成狗啃屎。”
凤棲光紧握著双拳,气愤地捶了一下地面,在抬眸时,那双凤眼里全是杀意。
“死女人,你给我等著,出去后我定將你扒皮挫骨。”
虞洛寧冷笑,转了转手里的的乾坤袋。
刚才她走了一圈,没想到又走回了原地。此处古怪至极,以自己的实力不一定能够逃得出去。但凤棲光作为土生土长的此界人,眼界见识肯定比自己广阔许多。
说不定他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不过这乾坤袋是断不可能还给他的,万一其中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到时候自己可要遭殃。
以凤棲光对她的恨意,还是谨慎为好。
虞洛寧蹲著,离他一丈的位置,居高临下,眼神略带著凉意,“行了,別放狠话了,省点力气吧。我知道你想杀我,可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刚刚我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路多的离谱,就像迷宫一样。而且怎么走都会绕到原地。所以,要不要合作?”
凤棲光眼睛略带著红意,他撑著手臂缓缓坐了起来,十分不爽道:“你想怎么合作?”
虞洛寧一字一句:“咱们暂时合作,逃出去后,你要追杀我,都好说。但在合作期间,你若敢对我心怀不轨,我定一刀宰了你。”
她把乾坤袋举起来晃了晃,又道:“至於这个,等出去后还给你。你想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免得里面有什么神器能轻易要我的小命。你拿著,我可不放心。”
凤棲光冷眼看著她,嗤笑了一声。“口口声声说著合作。你这般防著我,我怎么信你?我如今受了伤,於你而言不过是个拖油瓶。”
虞洛寧也不跟他闹了,认真道:“你乾坤袋里应该有疗伤的丹药吧?刚刚说了,我並不放心你,所以你先用我给的药。等你能站稳,咱们在一起找出口。”
凤棲光闭著眼,神色十分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虞洛寧见状鬆了口气。
她没法打开凤棲光的乾坤袋,因为凤棲光的乾坤袋有他的印记。
她这才从自己乾坤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丟了过去。
凤棲光接过,微微蹙了眉,嫌弃的要命,“你这丹药不过是下品,根本没有办法接骨生肌,只能止止血,消消肿。”
“那你用还是不用?”
凤棲光瞥了他一眼,很不情愿地吞下了那颗丹药。没一会,他身上的细小的伤口癒合,体力也恢復得差不多,只是左腿骨骼断裂处並没有接好,只能勉强拖著走。
他撑著墙慢慢站起来,虞洛寧也站起身,往通道深处抬了抬下巴道,“走吧。你负责想办法破局。我能配合的儘量都会配合。”
凤棲光冷笑一声,拖著断腿往前走,声音低沉,“等我出去,你可別想好过。”
虞洛寧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等你先出去再说吧。”
二人一前一后,向更深的黑暗通道走去。
越往地宫深处走,空气越发的阴冷,四周静得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黑暗之中,突然窜出一些骷髏怪物,空洞的眼眶跳著蓝色的幽暗火。
好在凤棲光虽然腿受伤,但战斗本能还在,他身手利落,轻鬆地解决了几只骷髏。
二人继续往前走,黑暗中似乎多了一些鬼影。
虞洛寧身在现代,哪里见过这种灵异现象?她只觉得后脖颈阵阵发凉。也顾不上尊严了,亦步亦趋地贴在凤棲光身后。
凤棲光身体猛地僵住,不悦道:“你干嘛离我那么近?”
虞洛寧是真有些害怕,扯了扯他的衣角道:“你不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著我们吗?阴森森,不会是鬼吧?”
“把乾坤袋还我。”凤棲光停住脚步,侧头看了一眼,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那乾坤袋里有辟邪法器,至少能让这些阴物近不了身。你这种炼气二层的废物,等会被鬼附身了叼走了,可別指望我再救你。”
虞洛寧犹豫了,她不敢信任凤棲光,怕这人使什么手段。
“你发誓,遵守我们的承诺。地宫里绝对不对我动手。”虞洛寧盯著凤棲光的眼睛。
凤棲光冷嗤一声,转过头去,不理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几只通体泛著银光的金锐骷髏从阴影中扑了过来。
虞洛寧尖叫一声,拔出宝剑,胡乱地挥砍过去。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学的都是法术,
法师怎么敌得过战士?
没一会,她就像被重锤击中了似的,整个人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石壁上。
眼看那骷髏利爪就要穿透她的咽喉时,一道黑影竟比那怪物更快。
断了腿的凤棲光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生生一跃而起,用肩膀將那怪物撞开了。他又顺势夺过怪物手中的骨刀,在狭小的空间內与几只怪物缠斗起来。
“傻愣著干什么?赶紧跑呀!”
凤棲光一声暴喝。
他依然在与怪物们缠斗,一只腿不便,让他连战术性后撤也做不到。
虞洛寧突然觉得,这人也没有那么討厌。
不是一直叫她死肥婆吗?不是一直说出去了要將她挫骨扬灰吗?可明明可以看著她死,却还出手救了她。
这人心肠都比他那嘴软多了。
虞洛寧心头微微晃了晃,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倒是她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凤棲光,接住!”
虞洛寧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墨色的乾坤袋,向凤棲光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