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
陆飞霜惊讶的声音在石洞內迴荡开来。
此时她旁边还站著两人,凤棲光与陆婉莹。
三人早来,皆有缘故。
陆飞霜与凤棲光掉落之时,都看见李韞昱与虞洛寧一起,於是他们便一起结伴,寻找。
不久前他们在地下溪流河畔找到了陆婉莹。
陆婉莹冷著脸说,李韞昱遇到黑蛟袭击,身中黑蛟元丹的情毒,与虞洛寧解毒去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瞬间明白所谓解毒是什么意思。
凤棲光听了大为恼火。
顾不得许多,急急忙忙顺路追来。
只是这地宫弯弯曲曲,几人走错好几次,兜兜转转才找到了。
而眼前的景象也无需解释过多。
凤棲光终究是来晚了。
李韞昱衣裳半敞,胸膛隱隱约约可见微红的痕跡,他神色淡漠,连看都未看几人一眼。
几人站在洞口,谁都没有先开口。
陆飞霜神色出以意外的平静
她在意的是与李家的联姻。
身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资骄女,她远比普通女子更冷酷。
虞小乖这种身份,顶多作为妾室,在她眼里不过是修仙路上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根本不值得在乎。
她才不在乎所谓的身与心,她要的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之位,是两个家族联姻后能够支配的所有资源与权力。
只要將这些大权牢牢掌握手中,其余都是浮云。
可凤棲光却不同了,他没有动,他就那样的站著,视线死死地落在李韞昱半敞的衣襟上。
落在那些浅红的痕跡上,他的神情平静得像一汪死水,內心却波涛汹涌,恨不得杀死这畜生。
陆婉盈悄悄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只要这两人打起来了,她能率先躲远一点。
良久,凤棲光才开口:“你中了黑蛟元丹情毒,谁与你解的毒?”
明明知晓,他却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李韞昱抬眼看了他一下,不见半分慌乱。
“明知为何故问?”
凤棲光暴怒,陆飞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衝到了李韞昱面前。
“混蛋!你可知她怀了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女人!”
下一秒,拳头砸了过去。
李韞昱本就虚弱,这一拳竟毫无还手之力,身形猛地一晃。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凤棲光:“你的?那不好意思,现在她是我的人了。”
凤棲光一怔,眼神发沉,“你有种再说一遍。”
“她、是、我、的。”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凤棲光气得冷笑,恨不得再揍他几拳,可是理智占了上风。
“你们李家隱藏我未婚妻的踪跡,这事件我跟你们没完。现在立刻把她交出来!”
“她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李韞昱摇头。
他也不知为何一觉醒来,虞小乖就跑了。
至少解毒这事情,虞小乖是愿意的。这三日,他们也过得极为快活。
不过看样子,她並不是去找凤棲光。
不过无所谓,抓回来便好。
另一边,虞洛寧继续往前走,时不时地掏出铜镜看一看自己绝美容顏。
镜中的人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顰一笑都美得冒泡,叫人根本移不开眼。哪怕是她自己。
虞洛寧心里乐开了花,决定暂时原谅一下失踪的统子君。
自己这张脸,怎么看都有她上一世的神韵。
她收起铜镜,敛了敛心神。
当务之急,还是儘快找出离开这所地宫的出路。重获灵力,事关重要。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炼那部荒骨篇了。
这套自动补全的寂灭道功法,也不知道练起来会有几分威力。
说来也有意思,这座望月洞天,眾人费尽心机寻找的,不正是那份寂灭道的传承吗?
而她如今就拥有了寂灭道的无上功法,那传承也不知道和她手中的这套功法相比,孰强孰弱?
她边想边走,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
这处地宫当真是別有洞天。
地底世界仿佛是另外一的一个空间。
头顶有星河流淌,脚边蓝色的河流潺潺流动,空气中也漂浮著点点萤光,就像是一片童话世界。
虞洛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按住自己的好奇心,继续赶路,在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前方隱隱传来了打斗声。
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凑热闹,可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基因,还是让她忍不住停下身,凑了过去。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枯木横臥在地,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这处隱蔽,对方应该很难发现自己吧?
虞洛寧猫著腰,躲在那枯木的后头,悄悄探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