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柔俏脸微微一红,眼神有些躲闪,小声说道:
“我……我那也是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有別的想法嘛。”
“而且我也没撒谎啊,我爸虽然是做玉石生意的,但是也只做顶级货,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嘛。”
“再说了,当时我和你才认识,我总不可能直接就给你交底吧?”
姜帆一时间哑口无言。
嗐,別说,还怪他娘的有道理的。
郑婉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转移话锋:
“你別说我了,你呢?你怎么和我爸认识的?而且刚刚我看我爸对你的態度……”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她再了解自己老爸不过。
別看郑东风对她温柔体贴,活脱脱一个慈父模样,可她打小就知道,父亲是个狠角色,不仅人狠,心更狠。
能被他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人,整个江城都找不出几个。
姜帆摸了摸鼻子,缓缓说道:
“哦,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郑婉柔催促道。
无奈之下,姜帆只能將那天在郑东风地盘鉴石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郑婉柔听完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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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没想到你还会鉴石呢?”
姜帆微微一笑,道:
“也就瞎猫碰死耗子罢了。”
“那……那个漂亮大姐姐呢?”
郑婉柔突然看向不远处正和旁人有说有笑的秦妍,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姜帆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语气自然:
“哦,她是我领导,叫秦妍,上次就是陪著她一起去,才认识你爸的。”
郑婉柔美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似笑非笑地说道:
“只是领导吗?我看未必吧?”
刚刚她看得真切,秦妍看向姜帆的眼神,绝不是普通上下级该有的模样,反倒像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温柔又藏不住欢喜。
姜帆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反问道:
“未必什么?”
郑婉柔摇了摇头,俏皮地说道:
“算了,不说了,免得你不好意思。”
也就在这时,秦妍和郑东风终於从旁人的寒暄中脱身,朝著两人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秦妍笑盈盈地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
郑东风也好奇地看向自己女儿,心里暗自嘀咕:他们真的只是有一面之缘吗?若是如此,怎么能聊得这么投机?
姜帆连忙转移话题,摸了摸鼻子说道:
“没聊什么,秦经理,我们是不是可以落座了?”
秦妍点了点头:“可以了,走吧,我们的席位在那边。”
几人转身,刚要朝著席位区走去。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突然被推开,隨后便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这群人气场十足,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一身扎眼的豹纹西装,脖子上掛著一条手指粗的金炼子,在灯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显得俗不可耐又囂张跋扈。
他身后跟著四个身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一看就是专业保鏢。
这群人一出现,全场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眼神里带著惊讶和忌惮。
姜帆也下意识看了过去,眉头微微一皱,暗自嘀咕:这货谁啊,这么能装?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我去,这不是金玉集团的赵金虎吗?他居然也来了!”
“是啊,真的是赵金虎!他可是目前江城玉石珠宝圈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以前每届拍卖会他都从不露面,这次怎么亲自来了?”
“今年这场拍卖会是怎么了?从不露面的郑东风来了不说,就连赵金虎这个狠角色也亲自到场,这是要有大事发生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姜帆眸光一凝,心头一震:
赵金虎?他就是昨天晚上给自己打威胁电话的傢伙?
他正暗自惊讶,身旁的秦妍脸色同样变了,指尖下意识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姜帆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低声询问:
“妍姐,怎么了?”
秦妍的脸色依旧难看,目光死死盯著走过来的赵金虎,压低声音解释:
“没事,只是觉得奇怪。以前每届拍卖会,金玉集团最多就是派个高层来应付一下,赵金虎从来不会亲自露面。他这次亲自来,恐怕是来者不善。”
姜帆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这傢伙,是衝著自己来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之际,赵金虎已经带著一群人走到了会场中央。
他叉著腰,站在原地扫视了全场一圈,嘴角咧开一抹囂张的笑容,声音洪亮又粗鄙:
“诸位这是怎么了?怎么我赵某人一进来,你们怎么就都不说话了?难不成,我就这么不受欢迎?”
听闻此话,在场眾人都乾笑了几声,没人敢接话。
心里却暗自腹誹:既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还来凑什么热闹?
不夸张地说,在场凡是做玉石珠宝生意的,几乎没人没被金玉集团打压过;就算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也多少听过赵金虎的恶名。
若说郑东风是名声在外的梟雄,行事狠辣却也讲几分江湖义气。
那赵金虎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霸,行事全凭喜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江城不少小珠宝公司,都是被他逼得破產倒闭,眾人对他可谓是又恨又怕。
赵金虎见眾人都不敢接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他抖了抖豹纹西装的衣角,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突然,目光定格在了姜帆、郑东风一行人身上。
先是一愣,隨后嘴角掛著一丝邪笑大步朝著这边走来。
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囂张的气势,仿佛要將整个会场都踩在脚下。
走到郑东风面前,他停下脚步,斜著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郑老板嘛,真是巧啊。”
郑东风微微眯起眼睛,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说道:
“这是什么风把赵老板都吹来了?”
赵金虎嗤笑一声,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支点燃的香菸,深吸一口,故意將烟雾慢悠悠喷在郑东风脸上,眯著眼睛说道:
“郑老板这话说的,难不成这拍卖会还分三六九等,只许你郑东风来,不许我赵金虎来?”
被烟雾喷在脸上,郑东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
一旁的郑婉柔见状,当即忍不住就要上前呵斥,却被郑东风一把拦住。
“赵金虎,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东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著明显的压迫感。
赵金虎见郑东风动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忌惮——
他虽囂张,却也知道郑东风的手段,十年前郑东风在江城可是號称四大天王之一。
就算如今退隱江湖,也是一方大佬的存在,要是真的在这里当眾撕破脸,绝非上上策。
但话已出口,他也拉不下脸,只能强装无所谓,摊了摊手:
“开个玩笑而已,郑老板这么大火气干嘛。”
说著,他抬手就想去拍郑东风的肩膀,语气轻佻:
“都是老朋友了,別这么见外。”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郑东风一把將他的手打开,力道之大,让赵金虎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疼得他齜牙咧嘴。
赵金虎身后的四个保鏢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大有要出手的意思。
“放肆!”
赵金虎猛地扭头呵斥,眼神凶狠地瞪著保鏢们:
“我和郑老板敘旧,轮得到你们多嘴?都给我退下去!”
保鏢们闻言,只能收敛气势,默默退到一旁,但眼神依旧死死地盯著郑东风。
赵金虎揉了揉发红的手背,眼底同样闪过一丝阴狠,却不敢真的和郑东风撕破脸,只能强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郑东风,我不过就是拍个肩膀而已,又不少块肉你至於吗?再说了,现在江城的局势,可不是十年前了,你也別太拿架子。”
郑东风眼神愈发冰冷:
“赵金虎,要是换做十年前,你这样的举动,手已经没了。现在我给你留著,是看在江城同行的面子,別给脸不要脸。”
“你……”
赵金虎见他眼神犀利,显然还是有点怵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佯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后目光又看向了秦妍:
“呦,原来星月集团的秦妍,秦大美女也在啊?嘖嘖嘖,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绝色大美女呢。”
听见对方调侃自己,秦妍俏脸亦是跟著阴沉下来。
可还没等她开口。
突然——
赵金虎目光又落在了她一旁姜帆的身上:
“小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姜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