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主任灰溜溜地离开,劳资科外边的大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大家各忙各的,手里的笔没停。
马上月底了,他们劳资科到了忙活的时候了,毕竟要发工资了。
大家脸上却都掛著笑容,心情那叫一个美美噠!
今天这事儿,確实解气。
更何况晚上回家还能见点荤腥,那可是实打实的喜事吶!
相对於他们,苏白才是最大受益者。
首先,和他处处作对的盖子王倒霉了,捎带手给易中海几人添了把火。
现在他美滋滋地坐回自己的工位,无人打扰,开始研究今天的收穫。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永久牌自行车票,
赵老头相当够意思,能处,这票可不好弄,哪怕对於他们科长也是需要排队。
苏白將它丟到空间里。
免得放到外边弄丟了,便宜了別人。
除了这个外,最大收穫就是茶叶,他啊,未来也不用每天喝高碎了。
没错,苏某人嫌弃上了!
虽然这些高碎也是从陈叔和赵叔那边顺来的好东西,但不妨碍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主。
其他的是南方的山货、油浸海米等稀罕货,再就是菸酒和票据,数量也不少。。
可以说,常用的票据他都不缺了。
很多东西都得他们明天才能带过来,但不影响苏白的快乐。
嘿!囤粮囤粮,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看著仓库不断充实,將东西简单归了类,心里那叫一个踏实,那叫一个美。
这一波下来,他在劳资科这边算是站稳了。
他和房產科、行政科的几位打好了关係。
不能说铁板一块吧,可真遇上事,只要他招呼一声,大家多少都愿意搭把手。
这年头办事,光靠拳头不行。
但那是莽夫!
可有些东西比拳头好使,你说是吧!盖子王?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陈叔五十出头,正是奋斗拼搏的年纪。
都在红星轧钢厂混了半辈子,手里怎么可能没有点人脉?
等陈叔將轧钢厂后勤和生產这边的关係处理好,他再跑一趟南郊农场,通过李建国打通那边的关係。
轧钢厂缺肉蛋菜,南郊农场也缺工业品、维修件、劳保用品,中间只要有一条稳当的內部互助线,双方互利共贏。
这件事绝对有搞头!
而且大有可为。
苏白搓了搓手,心情大好,初步的人脉网算是搭起来了。
前两次人脉盲盒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他现在都期待下次能开出什么路子。
快了,再撑几天,就到刷新盲盒抽取次数了。
嗯,个人的事情忙活完,接下来也得忙活工作了。
他啊!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时间。
没別的,咱们苏某人一个月就忙这三天!
……
话分两头。
王主任从行政楼出来,被外头冷风一吹,脸色更难看了。
今天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
谁让街道办那两份临时工申请还卡在苏白手里。
说白了,这个雷不排,她还不知道屁股下边会不会著火。
她暂时拿苏白没办法,还不能拿易中海他们出出气?
玛德!一想起这几个老东西知道苏白在劳资科都不给他说,故意挖坑。
王主任就气得牙痒痒,直接奔著第二生產车间去了。
此刻,
此刻的二车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所有工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没別的,他们车间今天早上刚被行政科查了岗!
没错,又来了!
连续两天,全厂几十个车间,行政科就盯著他们二车间和隔壁的锻工车间查。
明眼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被人定点照顾了。
车间主任李卫东別提多窝火了。
他完全没觉得苏白是在公报私仇或者小题大做,
苏干事怎么可能有错,他们请客吃饭的报销从来不为难,合理就行,而且刘副科长他们查岗其他人都是轻拿轻放。
唯独特殊照顾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俩王八蛋,谁还察觉不到问题?
你们特么有本事自己去解决,连累大伙算什么本事?
生產任务压得这么紧,月底奖金、流动红旗,哪一样不是大傢伙拼出来的?
结果这两个混帐三天两头出么蛾子,差点把全车间都拖下水。
李卫东正叉著腰在过道里发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老娘们气冲冲地来到车间门口。
王主任直接点名,“易中海!贾东旭!让他们出来!”
李卫东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玛德,怎么又是来找易中海他们的?
又惹啥事了?
王主任黑著脸报了家门:“李主任你好,我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刚从你们厂房產科和劳资科出来!”
“房產科”“劳资科”和易中海联繫到了一起。
李卫东的心咯噔一下,不会是又惹到苏干事了吧!
他不敢怠慢,只能咬著牙让人去喊。
没一会儿,易中海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心头一跳。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跟在后头的贾东旭却没这个脑子。
他一看王主任来了,还以为街道办终於要替贾家撑腰,顺便压苏白一头,脸上立马浮出喜色,快步迎上去。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那个苏白简直欺人太……”
话还没说完,王主任猛地一声怒吼:“我给你做主?我拿什么给你做主?拿命给你做主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贾东旭吼懵了。
王主任像是找到出气筒一样,坏情绪一股脑全砸在贾东旭头上。
“你们贾家困难?困难就能撬公房的门锁?”
“困难就能搬走公家的东西?”
“你们自己乾的烂事,凭什么让我交道口街道办替你们背锅!你家欠的赔偿赶紧解决了。”
这几嗓子吼出来,整个二车间的机器声都盖不住了。
全车间的工人瞬间竖起耳朵,眼睛亮了又亮。
哎呦臥槽!
有瓜!还是大瓜!
贾东旭平时在车间装得老实巴交,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背地里竟然敢撬公房?还搬公家的东西?
这是要上天啊!
贾东旭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往后退:“王主任……我……我家里实在没钱赔苏白啊……”
“没钱?!”王主任气笑了,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没钱是理由吗?95號院东厢房那五十块公房赔偿款,今天必须交出来!一分钱都不能少!”
易中海一看事情要闹大,老脸涨红,赶紧上前打圆场。
“王主任,这事儿不合適吧?这都是院里的邻里纠纷,没必要在厂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闹。”
“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李卫东直接炸了。
邻里纠纷?
贾东旭犯得事,这叫邻里纠纷?
这两天二车间因为这师徒俩特么收了多少气?现在倒好,街道办主任都追到车间来要债了!
“易中海!贾东旭!”
李卫东指著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厂里干活的,还是来给二车间抹黑添乱的?”
“我们车间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王主任转头看向李卫东,语气十分坚决:“李主任,这事绝对不能轻拿轻放。他既然说没钱,那就从工资里扣,先赔偿国家財產损失!”
李卫东和旁边几个班组长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王主任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
怎么?犯了错扣工资,不是天经地义吗?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王主任,这话倒是没错。”
眾人转头看去,二车间的人顿时麻了。
行政科刘副科长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工人们心里直犯嘀咕,你们行政科要不直接在二车间安个办公桌得了!
天天往这跑,嚇不嚇人?
李卫东苦笑著迎上去,顺手递了根烟。
刘副科长接过烟,“过来送处理意见,顺便复查一下考勤。”
说著,他指了指贾东旭,看向王主任,“不过你刚才说扣工资,这事还真不好办。”
“这位贾东旭同志,无故旷工、脱岗,加上这两天定额任务完全不达標。他这个月的工资剩不下多少。”
“再往下扣,厂里也得按规定给他留点基本生活费,不能真让一家人饿死。”
王主任眼睛瞪圆了。
不是!这就扣得差不多了?
那她这五十块找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