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的死任务，下山取他孙女 第370章 懊恼与羞辱

与林家二位在密室中交谈了足足三个小时，苏沐尘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林家禁地。

禁地山洞外，林婉儿已经在此等候了三个小时，从苏沐尘与林家老祖，还有家主林霸天进入禁地后，她就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这三个小时对林婉儿来说是煎熬的，焦虑、懊恼、期盼，种种情绪充斥著她的內心，让这个自小就备受追捧的天才少女慌乱不安。

自从知道苏沐尘有著超凡的实力后，林婉儿就一直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看不起人家这个初入都市的乡巴佬；

后悔自己当初的高高在上；

后悔自己当初定下那羞辱感满满的一年之约。

而今再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在苏沐尘眼里是多么的可笑，一个世俗凡人，竟仗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身份，还有那可有可无的骄傲，去轻视一位站在这世界之巔的修仙者，

想到当初与苏沐尘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自己坐在车上，连正眼都不看一眼人家，觉得这个浑身土气的乡巴佬配不上自己。

可如今真相揭晓。

这个被她鄙夷轻视的“乡巴佬”，是佇立在这世界之巔的超凡仙尊，是打破凡俗桎梏，未来能够登临天界的修仙之人，更是能够动动手指就能碾压武皇强者的存在，还是解救他们林家的恩人。

反观自己，往日的高傲、优越感、目中无人，此刻看来荒唐又可笑，幼稚得可悲。

一想到当初种种轻狂姿態，林婉儿精致的脸颊便一阵发烫，羞愧、懊恼、酸涩齐齐涌上心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山洞石门缓缓开启。

苏沐尘缓步走出，一身衣衫纤尘不染，神色淡然自若，周身隱有淡淡威压流转，气度超然，再无半分当初入世的朴素模样。

见他出来，等候许久的林婉儿身躯骤然一僵，心头瞬间绷紧，呼吸都变得滯涩。

她下意识垂落眼眸，不敢抬头直视苏沐尘的目光，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浑身都透著侷促与尷尬。

往日的骄矜傲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苏沐尘目光淡淡扫过她，將她窘迫拘谨的模样尽收眼底，语气平静无波：“在等我？”

简单三个字，却让林婉儿心头一颤，连忙低头小声应答：“没、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

她声音细若蚊蚋，全然没了从前半分囂张底气。

这林婉儿也是天真，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在他面前说谎，真是可笑至极，她在此处待了多久，苏沐尘可都清清楚楚。

不过为了避免林婉儿难堪，苏沐尘並未戳破谎言，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眸光清淡，不带喜怒，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既然你在这，那正好有一事找你。”

话音落下，林婉儿心臟骤然一紧，莫名生出几分慌乱，不安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只见苏沐尘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字字清晰，直击人心。

“婉儿姑娘，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定下的一年之约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林婉儿脑海之中。

一瞬间，所有尘封的难堪记忆尽数翻涌而出。

当初她高高在上，言语刻薄，句句嘲讽苏沐尘出身低微、配不上她半分，那桩一年之约，从头到尾，都是她设下的羞辱，是她用来碾压、嘲讽苏沐尘的筹码。

那时的她何等意气风发，何等目中无人。

可如今，局势彻底逆转。

昔日被她肆意羞辱的少年，已成她仰望不及的存在。

再提起这桩旧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极致的羞耻感瞬间席捲全身，让她脸颊滚烫，耳根赤红，无地自容。

林婉儿身躯微颤，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我记得。”

她不敢辩解，不敢反驳，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满心只剩下无尽的后悔与难堪。

苏沐尘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局促不安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当初我们的约定是，一年之內，我要么建立起能够威慑一方的势力，要么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我承认，现今这任何一样都还没办到。”

这点苏沐尘並没有说错，他的商业帝国布局才刚刚开始，还得不少时日才能真正成为庞然大物。

至於建立自己的势力，猛虎帮算是一个，可猛虎帮如今也只是统一了江北省的地下势力而已，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所以也还不算成功。

至於护龙组，虽然他凭藉太上长老的身份，能够號令整个护龙组，可这毕竟是国家的力量，不能算是他的建立起来的势力，所以他如此说也的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啊……不……不是这样的，苏……沐尘，我承认当初是我狂妄自大，用世俗的眼光去轻视你，甚至还用这极致羞辱感的一年之约来羞辱你，我……错了！”

林婉儿慌忙抬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慌乱又卑微，彻底没了往日半分天才少女的傲气。

她哪里还敢拿当初的约定说事。

以苏沐尘修仙者的身份，別说什么一年之约，就算是十年、百年，她也没有半分资格去评判眼前的男人。

这林婉儿的举动，著实令苏沐尘有些意外。

想到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天才少女，如今竟然也有卑微的一面，这哪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自带主角光环的冷艷女强人。

看著她慌乱辩解的模样，苏沐尘沉默了数秒，这才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怎么？当初信誓旦旦定下规矩，如今我如实陈述事实，你反倒不认了？”

“我没有不认！”林婉儿连忙摇头，脸颊滚烫，羞愧得无地自容，“是我错了，所有错都是我的！当初是我狗眼看人低，刻意刁难你，用那种荒唐约定羞辱你，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悔恨。

苏沐尘看著她侷促窘迫、快要落泪的模样，淡淡开口：“我没怪你。”

简单三字，却让林婉儿心头更涩，羞愧更甚。

比起苛责怒骂，这种云淡风轻的不在意，才是最极致的碾压。

苏沐尘继续说道：“当初的约定，规则很简单，一年內，我若无法建立威慑一方的势力、或者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我便主动远离你，不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如今时限未到，按照约定，不急於下定论。”

林婉儿浑身一颤，急忙脱口而出：“不！这约定本就是一个笑话！”

“你的身份、你的实力，早已胜过世间一切势力！那些所谓的商业帝国，亦或者是超然势力，对你而言不过是螻蚁琐事，根本作不得数！”

她此刻哪里还敢要什么输贏，只恨不得当初那荒唐的约定从未存在过。

苏沐尘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疏离：

“约定是你定的，规矩是你立的，当初你满心欢喜等著看我落败出丑，如今眼看局势反转，便想一句不作数轻轻揭过？”

林婉儿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

当初是她盛气凌人，字字刻薄，逼著定下赌约，只为羞辱苏沐尘。

如今风水轮流转，难堪的人，成了她自己。

极致的羞耻感席捲全身，让她手足冰凉，恨不得当场消失在苏沐尘眼前。

“我……我……”林婉儿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我知道错了，苏沐尘，求你……別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看著她彻底服软、狼狈卑微的模样，苏沐尘神色依旧淡然，不起丝毫涟漪。

他从不在意从前的嘲讽与轻视，螻蚁的傲慢，从来影响不到强者的格局。

“无妨。”

苏沐尘淡淡开口，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悠远：“约定我记著便好。”

“输贏不重要，只是让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凭著一点浅薄家世和微末实力，便目中无人，自取其辱。”

字字清淡，却句句诛心。

狠狠刺穿了林婉儿最后一点仅剩的自尊。

林婉儿垂首佇立，浑身僵硬，脸颊火辣辣的疼，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