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木质房门被人暴力踹开,一个跨了腰刀,身上穿著捕快服的络腮鬍大汉,缓缓走了进来。
一时间,李青山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正针对著自己。
而这络腮鬍大汉身上的煞气,也是尤为的隆重,赫然是从边军里面杀伐出来的。
李青山並没有接话茬,反倒是淡笑的问道:
“呵呵,不知这位大人是?”
这络腮鬍大汉横眉冷对李青山,冷冷道。
“我乃四大神捕之一,张云博!奉旨前来侦查天一阁的案子,正巧看看你们水云阁,没想到居然遇见这样的事情!”
说著,这络腮鬍大汉隱约有了几分要动手的跡象。
李青山可不允许对方在这里放肆,再加上对方身上所肩负的身份,一旦动手的话,事情就不好迴转了。
“大人说笑,刚才不过是我们几人在比武罢了,而这几位是前来水云阁买拳谱的。
这便是他们要找我买的拳谱。”
李青山说著便將自己当年在地摊上所买的那本《神龙拳谱》,丟別人领头的那壮汉。
见到如此一幕,本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壮汉,瞬间大喜过望,他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被这位神捕所盯上。
“是的,我们就是来买拳谱的!”
说完这大汉连忙怀中抱著拳谱,带著几个小弟往水云阁外跑去,根本不管其他。
“李掌柜倒是好大的手笔,连这种东西说送就送!”
张云博自然看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李青山和水蛇帮人演的戏罢了。
不过他並不在乎,更何况他来水云阁,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听说前段日子,天一阁曾经誆骗了水云阁,只是不知为何,你们两家又再一次归於交好,李掌柜还请你解释解释!”
张云博说完之后,便大开大合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死死的盯著李青山,意图找到李青山身上的不对劲。
李青山却是哈哈一笑,全然不在乎的说道:
“哈哈哈,张捕头说笑了,做生意嘛,向来是有来有往。
我水云阁曾经也用同样的商业手法和天一阁交流,自然也要允许天一阁和我们切磋嘛。
更何况,当时侯府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特地派我来处理,现在看来这事情还算处理的不错。”
李青山同样端坐在椅子上,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背后有著侯府这座大树,哪怕长寧猴在世人眼中看来已经死去了,但也是一尊苍天巨树。
根本不是什么捕快能够触摸的。
即便这个捕快从边军中廝杀而出,身份也有些微妙尊贵,但也不能改变他撼动不了长寧侯府的真相。
“李掌柜倒是好底气,不过也用不著用侯府来压我,本捕快只不过是奉命办事调查罢了!”
说著,张云博宽大的手掌微微用力,剎那间,被他用作品茶的茶杯直接变成了碎末,从他手中缓缓跌落。
“呵呵,张捕快倒是好力气,不过我这茶杯可是官窑產的,虽算不上极品,但也算是不俗。
承蒙惠顾,五十两!”
李青山笑著说道。
而旁边的吴子明,则是动作飞快,从柜檯后面拿出来一张凭证,放在了张云博的面前。
五十两?!
原本准备杀鸡儆猴的张云博,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一脸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凭证,和自己手上所传来的粉末触感。
“好好好,好一个李掌柜,好一个水云阁!”
这几个字是张云博从牙齿里面挤出来的,隨后他丟下来一张皱巴巴的百两银票,气哄哄的离开了。
吴子明则是兴高采烈,赶忙將这银票收纳入了帐本。
只是逐渐回过神来的他,略微有些担忧的小声问道。
“掌柜的,咱们这么得罪一位捕快,传出去,怕是有不好的结果啊。”
李青山並没有回话,反倒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远去的张云博,眼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临安城。
略显淒凉的街道內。
一块块半米宽的褐色石砖上,张云博正用力的践踏著,隱约中还能听见青砖与脚底所传出的嘎吱声。
而此时的张云博眼里全无刚才的张扬跋扈,反倒是陷入到了某种深思。
“难不成那小子真的和净世教没有关係?
不过,秦立功作为净世教的探子,与之接触过多的就是这几人,而李青山则是身份最显赫最突出的。
倒是不能掉以轻心,可我刚才探查过,那水云阁里面並没有那邪教妖女的踪跡……”
是的。
从一开始四大名捕就不是来调查盔甲的,而是来找寻净世教圣女——裘媚儿。
区区盔甲对於整个大乾王朝来说,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压迫底层人的手法罢了。
对於真正的强者——无论是真气境巔峰,还是真正的宗师级別强者,盔甲都像是纸糊的。
除非是用特殊材料所打造的战甲,不然,一尊真气境巔峰的强者可以轻易间斩杀数十位身穿普通盔甲的军士。
而且这天一阁的身份背后乃是当朝左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因此牵扯到太大的问题。
“怎么样?那李青山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三个身穿盔甲的壮汉也在此刻来到了张云博的身旁,一人冷声问道。
另一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赫然是刚才的调查受到了阻隔,冷冷的吼道:
“要我说直接將那傢伙拿下,哪怕其背后有长寧侯府,咱们也可以凭藉著身上的旨意將他强行镇压。
我不相信那几个老弱病残敢和咱们动手,大不了一同下狱!”
剩下的两人虽未说话,但是腰间抖动的腰刀,已经表明了他们二人焦急的心理。
“绝对不行!据我所知,那小子的背后不仅是长寧侯府,还有镇北王的影子……
我曾亲眼见过北王世子,这小子和北王世子长相太过於相似了,很有可能,他就是镇北王的私生子。”
听到这话,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缉拿李青山的剩余三人瞬间熄了火。
失去了长寧侯的长寧侯府不可怕,可若是敢触摸镇北王的鬍鬚,在场之中,所谓的四大名捕都隨时可能会被踩成肉泥。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为数不多的线索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