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手指轻轻的在自己旁边的站台上点著,隨后挥手屏退了自己周围的护卫,对著李青山勾了勾手。
“过来!”
这话语里面带著毋庸置疑。
周围左右的侍女、护卫,皆是低头向著周围退去,停在了五十步开外。
一时间这偌大的亭子只留下了李青山和大夫人。
所以什么是好事?
李青山脑海里面迸发出了更多的奇怪念头——
“难不成大夫人终於明白,我李青山,纵横侯府,靠的不是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而是那堪比转轮王的实力?”
李青山微微靠近,还没有將自己脑海中各种奇怪的想法甩出,就听见大夫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说吧,侯爷到底在哪儿?”
李青山眉头微皱,有些奇怪地看著大夫人。
长寧侯在哪?
他上哪知道去??
他又不是长寧侯,更不是其心腹,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踪跡。
更何况,你作为长寧侯的正妻,都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来问一个下人算什么事。
见到李青山不说话,大夫人敲打桌案的手停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侯爷没有死。若说这个侯府里面有谁能知道他的踪跡,恐怕就只有你了,对吧?”
感受著自己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审视意味,李青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否认道。
“夫人有点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侯府家奴,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小掌柜,又怎么可能知道侯爷的踪跡,更何况侯爷不是已经归天……”
大夫人的话逐渐冷了起来,犹如数九寒天里的一道利冰:
“王阿嬤,是皇室派来监视萧若寒的,因为四小姐的生母,是侯爷从北境带回来的一女子。
那个女子虽然死了,可她却和皇室有关係,更和镇北王有著莫大的牵扯。就连侯爷假死,也是为了避那个女人的、皇室的风头。”
轰隆!
大夫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不仅让李青山在这一刻陷入到了无尽的震惊之中,更让他將自己脑海中的所有信息进行了一次串联。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搅屎棍。
这长寧侯府则是一个巨大的屎滩!!!
皇室、净世教、天通书院……千丝万缕的联繫,让整个长寧侯府变得恶臭难闻。
即便是身为侯府的主人——长寧侯都受不了,只能藉助假死脱身。
“你仔细想想吧,只要你说出侯爷的下落。这侯府里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李青山也真的很想把长寧侯拽出来,可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这傢伙死在哪里去了。
况且,他也不敢胡编乱造。
在这侯府里,长寧侯便是名义上的天,而大夫人就是长寧侯府的地。
思虑片刻,李青山只得低下头,不愿意回话。
许久,大夫人幽幽一声长嘆,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侍女护送她回房了。
李青山这才起身,缓缓將自己周围的真气收回体內。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赌对了!
“必须得赶快离开侯府了,至少……在没有確定安全之前,不能再踏足这片地方。”
李青山眉头微皱,在心里说道。
同时,他开始大步向著侯府外而去。
……
大夫人府邸。
这房间內鲜花裊裊,各色古董文玩皆摆放在周围,整齐规矩,蕴含著雍容大气。
而夫人则侧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闭目沉思。
一旁的老嬤嬤,低著头,慢慢出声道:
“夫人,又查了一遍,那李青山的身世格外清白。
若不是他这段时间快速崛起,他与那普通家奴一般无二。”
说著,这老嬤嬤开始將李青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悉数讲出。
除了有关於裘媚儿的事情,李青山每日的生活起居和出行位置,都被这老嬤嬤悉数掌握。
甚至,这老嬤嬤已经推算出,李青山很有可能突破了內力巔峰,到达了真气境。
许久,大夫人冷哼一声,说道:
“王阿嬤死了,本宫要写一封摺子递迴到宫里。你说这摺子,该怎么写?”
老婆子低下眉头,不再说话,也不能说话。
毕竟,摺子上的內容,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下人能够过问的,而且又能怎么写呢?
总不能说一个家奴,趁著月黑风高,杀了王阿嬤吧?
这將皇室尊严,侯府威仪放在哪里?
回正一下身子后,大夫人闭上了眼,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继续盯著李青山和几位小姐,夜深了,希望这侯府能够平安不少。
还有,李青山那个同乡,往上提一提。”
……
离开了侯府,李青山直接让芊芊起飞。
任其在天幕中飘荡,观察的周围,防止有人继续跟踪著自己。
而他,则在这一刻不断回想起自己所经歷的种种。
尤其是九夫人柳如烟,李青山一想到这位九夫人,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遇见了深闺幽怨的夫人,可今日大夫人的话,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位九夫人。
“主人,您身后的六百米外,有二人一直跟著你。
他们的境界皆是內力巔峰,但是隱藏踪跡確实厉害,而且根据身姿来看,应当练过不少武技。”
芊芊飞了下来,將自己的探查告诉了李青山。
而李青山动作没停,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依旧快速向著水云阁而去。
很快。
李青山便回到了水云阁。
水云阁里,吴子明还在卖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身体,努力向著內力中期加油。
李青山隨意瞥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小子的一举一动,已经开始有几分味道了。
可惜,练得再好又能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是个侯府下人。
想到这里,李青山自嘲的笑了笑,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开始修炼起《九转归元功》和《净世白莲咒》。
唯有白莲包裹,李青山才感觉自己的內心平静了不少。
只是,他从未发觉自己身后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道似有若无的虚影,低眉垂看著自己,眼里面满是慈悲。
而这虚影上的面容赫然是他自己,一举一动之间皆具神韵,颇有普世度人的滋味。
“掌柜的,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