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桓,你带人砸了我的酒楼,却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杨洛蹲下身,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王少桓愣了片刻,难得开动猪脑子,眼前这个看著不像杨洛的皇子,实际上不是皇子而是杨洛?
仔细捋了捋思路,他总算明白过来,脱口而出:“你是杨洛?”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杨洛像是在表扬幼儿园的小朋友答对问题一样。
王少桓瞪大眼睛,脸色无比复杂,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杨……杨洛,你別太囂张了!”王少桓囁嚅著嘴唇,试图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我告诉你,我爹是兵部侍郎,你敢这样对我,就不怕……”
“拉几把倒吧,你爹算个蛋?”杨洛直接打断他,冷笑道:“你爹那个老王八我都不怕,还怕你这个大王八?我发现你们王家很团结啊,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大的,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一个送。”
旁边看戏的赵舟忍不住笑出了声,麻痹的,杨洛这张嘴太损了,幸好自己跟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否则迟早会被他给气死。
王少桓被杨洛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天砸场子栽了,没想到会一脚踹到了带钉子的铁板上。
杨洛笑著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向来是以德服人,最討厌打打杀杀,你砸了我的店,我也不为难你……”
王少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回去后重整旗鼓,再找个机会报仇雪恨!
杨洛想了想道:“砸坏东西,赔钱很合理吧?我也不多要,给个五万两就行。”
“五万两?”王少桓歇斯底里道:“你这是抢劫啊,五万两都够把你这破店买下来了!”
杨洛冷哼一声,“砸坏东西,嚇跑客人,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清洁费……杂七杂八的费用,三万两已经算低了,你如果不同意赔钱,那我们就换一个方式赔偿……”
说著,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王少桓的襠部,邪恶一笑:“你身上有两粒东西,品相应该还可以,要不割下来给我当文玩盘,那剩下的帐就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
王少桓本能的菊花一紧,一脸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你管我,我数三个数,自己决定赔钱还是赔东西!”
“一……”
“別数了,我赔钱!”
王少桓崩溃的大喊,主要是这孙子的眼神太嚇人了,还盯著人家的下面看,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有特殊的癖好。
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子,只好选择破灾免灾了。
杨洛满意地点头,扭头对傻眼的冯掌柜吩咐道:“拿纸笔来,让王大少爷写欠条!”
很快取来纸笔,王少桓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在欠条底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软软地瘫了下去。
王彦昨晚在极乐阁欠下了几千两,他今天又欠了杨洛三万两,两兄弟在短短一天內,完成了从“官二代”到“负二代”的华丽转变,堪称京城败家界的標杆人物。
杨洛接过欠条,认真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紕漏后,这才揣进怀里。
他用脚尖拍了拍王少桓的脸颊,露出个宾至如归的微笑:“帐算清楚了,你可以滚了,欢迎下次继续找我的麻烦,总之只要钱到位,店隨便砸,保证让你砸的开心,砸的满意……”
王少桓双手撑地,第一时间还没爬起来,又连续试了两三次,依旧没能起身,这场景淒凉的想让人给他配个二泉映月的背景音乐……
赵舟张了张嘴,良心未泯的他很想叫侍卫把王少桓扶起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是罪魁祸首,那点良心瞬间就泯灭了。
王少桓好不容易凭藉毅力站起身,杨洛突然拍了一下额头道:“对了王大公子,银子最好在三天內送到我府上,逾期的话利息按天算,一天一千两,別想著赖帐哈,不然我去京兆府告你。”
“噗通!”
王少桓又倒了下去,北风吹那个凉啊凉……
赵舟於心不忍道:“把他扶起来吧。”
王少桓怒视著他,双目通红,咬牙道:“你是什么东西,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怜我!”
一个侍卫队长恶狠狠道:“大胆,竟敢冒犯太子殿下,你是想被砍头吗?”
“什……什么?”王少桓嚇尿了,吶吶道:“太……太子?他……他是太子?”
赵舟冷哼道:“好你个王少桓,孤好心好意想帮你,你却辱骂孤!”
王少桓懵逼了,没听错吧,他说他是太子?是我想的那个太子吗?
他奶奶的,这点也太背了,今天出门前咋没翻翻黄历,好好的砸个酒楼,也不算啥大坏事,居然会碰到这么一位大神,这找谁说理去?
辱骂太子,他都不敢想这个罪名有多重!
王少桓身上不知从哪冒出了一股力气,直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然后“噗通”一声跪下。
这次他是真心实意地跪了,不是腿软没站稳,是求生欲逼著他的膝盖主动认怂的。
太子啊,那可是顶了天的人物,平常在家里跟狐朋狗友们喝酒吹牛逼的时候,他连在背后议论太子的胆子都没有,最多就是吹一吹“我爹在兵部如何如何”,这已经够他在紈絝子弟圈子里横著走了。
结果现在倒好,当面骂了太子……还用了那么可怕的词汇……
王少桓脑子里像有个小人在疯狂扇自己嘴巴子,还不停的自责: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你才是东西!你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太……太子殿下……”王少桓的舌头像打了绳结一样,结结巴巴的求饶:“末將……末將有眼无珠,末將该死,末將不知道您是太子殿下,末將以为您是……您是……”
“以为什么?”赵舟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很冰冷,他好端端的做个和事佬,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出言不逊,我特么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