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强制卸载我的qq!?”
李恩看清惩罚,当即亡魂大冒,惊恐不已。
他赶忙低头查看,果然在腹下看到了一个小点点。
虽然才刚刚萌芽,尚且不见两颗硕果的轮廓,但日后的勃勃生机显然大有可期。
此等锦绣前程,岂能就此断送?
李恩恨不得抢过伊莲手上的书,自行翻阅查找重新订立契约的办法。
可这个时候,翻书许久的伊莲却是合上了书,疲惫地揉著眉心。
“不是姐们,你接著找啊!”
李恩急得用爪子去扒拉书,催促伊莲赶紧把书重新翻开。
但阅读魔法文字是十分耗神的,相应的获取信息的速度也很快。
李恩刚才查看任务信息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这本书伊莲其实已经看完了。
“即便我继续供养魔力,也只能延命一段时日吗?”
“没想到契约对魔法兽如此重要,你不要著急,这本书上没有写如何跟弃养的魔法兽重新订立契约。我今天去问问老师,肯定有办法的。”
伊莲用只有自己和李恩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她並不知道李恩能读懂魔法文字,也不觉得李恩能理解眼下的情况,但还是出言安慰。
也不知是在给李恩宽心,还是在给自己宽心。
伊莲平日里面无表情,给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但这只不过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伊莲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而且经常喜欢在私下自言自语,是个外冷內热的性子。
她伸手摸了摸肩上的李恩。
幼年体的魔法兽体重很轻,几乎感觉不到,毕竟魔法兽的主要成分是魔力。
李恩听到这话则是一愣。
他刚才只顾著查看任务面板,没有看完这本书的最后一段。
伊莲的话,让他不禁沉思起来。
“魔法兽不契约就会死,难道不只是因为魔力供应问题?”
“我脑海中的任务面板也要求我重新完成契约,甚至不惜牺牲我的繁衍能力……”
李恩咬牙切齿的同时,觉得自己的金手指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伊莲见李恩安静下来,则是转头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
她当即离开图书馆,向著教室走去。
皇家魔法学院总共有三个年级,三年级完成毕业考试之后就可以离开学院,成为一个正式的魔法师。
伊莲是一年级的新生,乃是平民中意外觉醒了魔法天赋,而特招来的资助生。
魔法天赋主要靠血脉传承,因此贵族们非常讲究出身和血统。
像伊莲这样突然有魔法天赋的现象被称之为“觉醒变异”。
走在学院的走廊中,能看到不少其他的魔法学院学生。
他们都穿著和伊莲身上一样款式的校服,只不过顏色各异,看起来更加光鲜亮丽,身上的配饰和书包文具都显著贵气。
李恩发现,有些人的校服细节上有些不同,有特殊的银线和金线作为装饰。
他猜想这类似的特点可能是用来区分年级或者身份的。
伊莲走著走著,就开始沿著走廊的边角走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那出眾的容貌和白髮红瞳,实在是太过扎眼。
不少人都对伊莲投来目光,可当看到她那一身有些褪色的校服之后,齐齐露出了默契的轻蔑之色。
大多数只是挪开目光,无视伊莲。
可却仍旧有人毫不掩饰地开口嘲讽,甚至恶语相向。
泥巴种、贱民、穷鬼、寄生虫、婊子……
诸如此类毫无道理可言的恶毒词汇全都甩到了伊莲身上。
伊莲只是默默低头赶路,对於这些言语充耳不闻。
李恩站在伊莲肩头上,怒视这些恶语相向的学生们。
在这些学生身边,也同样都带著一只只趾高气扬的魔法兽,对李恩也投来一样的鄙夷目光。
即便是同为幼年体的魔法兽,也都跟著主人学会了狗眼看人低。
“什么傻福学校!”
李恩在心中骂道。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骂,还有没有人性?
伊莲加快了脚步,赶到了教室,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教室並不大,看起来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二三十个学生,伊莲和李恩赶到时,教室里还空了不少座位。
伊莲刚刚坐下喘了口气,就听到讲台上有道细而尖利的嗓音传来:
“伊莲小姐,你迟到了。”
讲台上,一位衣著考究,將满头银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正盯著伊莲。
老太太戴著一副足够遮住大半张脸的老花镜,镜片后是一对流露刻薄的倒三角眼,看向伊莲的目光相当不善。
“对不起,希尔达老师。”伊莲面色平静,站起来衝著讲台躬身道歉。
“叫我佛林特女士!”
老太太手上不知材质的漆黑教鞭狠狠甩在讲台上,她虽只用两根手指捏著,但却发出了一声巨响,將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嚇了一跳。
“你们这些有名无姓的泥巴种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也不知道学院招你这种人进来干什么,浪费了资助金不说,还玷污了皇家魔法学院高贵的血统……”
老太太指著伊莲的鼻子,开始了长篇大论,变著花样辱骂贬低。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有的翻了翻白眼,自己看起了书,也有的幸灾乐祸,在一旁看起了好戏。
伊莲似乎早就习惯了,低著头沉默不语,等著老太太骂累了自己停下。
期间不断有学生陆续走进教室,一边坐下,一边笑嘻嘻地看起了戏。
老太太骂了好几分钟,这时走廊里才响起魔法闹钟的声音,提醒上课时间到了。
铃声响起时,还有几个学生踩著点走进教室,总算將剩下的几个空位也坐满。
李恩站在伊莲的肩头,用愤怒的目光投向讲台上的老太太。
上课铃现在才响,还有不少人才刚进教室,怎么就只有伊莲一个人迟到了?
这不就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而讲台上的这位希尔达·佛林特老太太,也不知是要上课了,还是骂累了,总算是住了口,拿起讲台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在这个当口,台下有人开口道:“佛林特女士,这些泥巴种就是贱,要不然我刚扔的垃圾,人家怎么会迫不及待地去捡呢。”
此话一出,教室里当即发出一阵鬨笑。
伊莲则是默默將头垂得更低。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穿鲜红魔法袍的高大少年。
他身上的衣服裁剪得体,修饰华丽,但相貌却是不行,一张大方脸上,五官聚到了一起开会,脸上留白颇多。
相貌和衣著的反差,使他整个人都看著很是滑稽,可不管是语气,还是姿態,都充分表明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他的肩头上,还立著一只麻雀大小的黑鸟,也是一样昂著脑袋看天,也不嫌累。
“韦伯先生总结得很好。”
佛林特女士笑著点了点头,接著看向伊莲,正好將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换上如冰霜般的严肃:
“我提醒过你,伊莲小姐。
身为平民资助生要对学院心怀感激,课前至少要提前十分钟抵达,否则你平民出身,如何能跟上课程?
到时候耽误了课程进度不说,还要连累我背上一个教导无方的恶名。”
老太太接连扣了几顶大帽子,伊莲连连保证以后不会,但对方还是没有放过她。
“这堂课你就站著上吧。”
老太太转身开始上课,但却对伊莲挥了挥教鞭。
下一刻,只见伊莲的椅子上长出了石头尖刺,闪烁著寒光。
“当然了,你如果有办法坐下,就请你自便吧。”
老太太冷笑一声,再也不理会站著的伊莲,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