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当这个时候,那根黑色的骨针就会反哺出一丝冰凉的气息。
直衝我的眉心,盘踞在那里,让我的灵台变得越发清明。
这种安静而充实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將近半个月。
直到七月上旬的一个下午,这种平静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当时我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茶,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陆嫣。
我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喂,陆大局长,百忙之中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我率先打了个招呼。
电话那头,陆嫣的声音听起来比半个月前轻鬆了不少,那种疲惫的沙哑感已经消失了。
“陈阳,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陆嫣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隨后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总局那边关於你的最终奖励和定性,今天上午正式下发到江城分局了。”
“哦?效率挺快。”
我喝了一口茶,语气平缓,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你先別急著喝茶,听我把话说完。”
陆嫣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开始宣读。
“首先,鑑於你在近期一系列事件中的突出表现,总局决定將你的编外顾问等级,从d级直接上调至a级。”
我微微挑了挑眉。
a级顾问?
听上去挺唬人,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作用。
“这个a级身份,依然不需要你承担任何强制性的坐班和出勤职责。”
陆嫣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在那边解释了一下。
“但你可以享受a级特派员的所有便利。
比如,调阅绝密级別的卷宗档案,在全国各地任何一个分局要求最高等级的后勤支援。
甚至在紧急情况下,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听起来不错。”
我地评价了一句,话锋一转:
“不过,以我对官方机构的了解,给了这么大的权力,肯定也伴隨著一些隱形的代价吧?”
“代价就是,一旦遇到那种连省局都处理不了的甲级灾害事件,总局有权对你进行强制徵召。”
说到这里时,陆嫣也话锋一转:
“不过上面有人给你开了绿灯,免除了这一条责任承担。
也就是说,你还和之前一样,享受局里的特殊资源,但无需承担任何强制责任。”
“谁开的绿灯?”我问了一句。
陆嫣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这我不知道,应该是总局的某位大佬。”
顿了顿之后,陆嫣继续说道:
“除了这个,还有一笔两百万的奖金,今天下午就会打到你的卡上。”
“两百万?”我略微有些惊讶。
“这是把你之前几次没领的奖励全都匯总了。”
陆嫣解释道。
“包括几个月前奉天那次劫机事件的修行资源折现,周家蛊案的奖励,再加上这次江城事件的特殊津贴。
总局財务部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都没少你的。”
“那就替我谢谢总局的慷慨了。”
我笑了笑,钱这东西,虽然我现在不缺,但谁也不会嫌多。
“先別急著谢,重头戏还在后面。”
陆嫣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有些羡慕的意味。
“总局那边的大佬们把你的功劳仔细盘算了一遍,觉得光给钱和头衔不足以体现你的价值。
所以,上面特批,给你开启一次『甲字级仓库』的挑选机会。”
听到“甲字级仓库”这五个字,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我没去过总局,但我听陆嫣提起过。
民俗局的仓库分为天地甲乙丙丁,六个级別。
其中天地两个级別的仓库封存的都是一些禁忌之物。
而剩下的四个仓,放的都是能用上的修行资源。
甲字级仓库,算算级別应该是最高规格的那一档。
里面存放的不再是普通的法器和符籙,而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失传的孤本秘籍。
甚至是一些牵扯到国运的民俗奇物。
这种级別的仓库,平时连省局的局长都没有资格隨便进出。
“这手笔,確实够大。”
我感嘆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这个奖励有一个硬性规定。”
陆嫣接著说道。
“甲字级仓库的开启程序非常繁琐。
必须由获得奖励的本人,亲自前往京城总局进行身份核验,並且只能在里面挑选一件物品带走。
时间限制是三个月內。”
听到必须去京城,我反而觉得心里一阵轻鬆。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没问题。”
我看著窗外的阴雨,语气平静地做出了决定。
“刚好,我下一步的计划,也正好要进京一趟。”
“你要去京城?”
陆嫣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是为了去找雷处?”
“嗯。”
我应了一声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但也没说的太详细:
“有些旧帐,是时候去弄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我知道了。”
陆嫣的声音恢復了清冷和干练。
“京城不比江城,那里的水深得看不见底。
你去了之后,万事小心。
我会把你的行程报备给总局,那边会有人负责接待你。”
“多谢。江城这边,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联繫我。”
掛断电话,我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江城的风波已经彻底平息,而我也在这里获得了足够的成长。
现在,是时候暂时离开这里,去那个匯聚了全国风云的中心看一看了。
我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外。
李青刚好打完一局游戏,摘下耳机看著我。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是要出门?”
“嗯。”
我温和地笑了笑,將桌上的黑色骨针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隨后,我把进京的决定告诉了李青。
听到我的话,他將手柄放在一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京城啊……”
李青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那地方我就不陪你去了。”
“怎么?怕那边的水太深,把你这只旱鸭子给淹了?”
我调侃了一声。
“切,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李青翻了个白眼,隨后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
“说正经的,我最近打坐的时候,感觉体內的气机涌动得厉害。
那道坎儿,我好像已经摸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我也快要结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