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突入古墓內部,若再次遇到邪修抵抗,就地肃清。
第二,探明石台上那道封印的具体情况。
如果可以,我想请陈兄弟配合我,利用你身上的同源煞气,尝试將封印重新加固。
如果加固失败,或者封印已经不可逆转地损坏……”
张玄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那我们就趁著那邪物刚刚破棺、最虚弱的时候,集合小队的所有力量,將其就地斩杀。
我们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隱患!”
“明白!”
闻言,五名队员齐声应答。
而听到这番话之后,我也只是微微点头,並未多做表態。
“好,战术分工如下。”
张玄清在平板上划出几条路线。
“抵达基地后,我们转乘全地形车进山。
到达老熊岭外围的瘴气林后,车辆无法通行,全部改为徒步。
猎犬负责在前面探路排雷,罗盘注意周边的风水阵法和迷阵。
山岩和火药负责两侧和后方的火力掩护。
我和陈顾问居中策应,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的高阶战力。
灵枢,你跟紧我们,注意大家的防毒和状態。”
“是!”
简短而高效的简报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到座位上。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默默推演著可能发生的战斗场景。
爷爷当年留下的封印……三十年前的桑家灭门案……
这湘西的大山深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將所有的因果都卷了进去。
而我,现在正主动向著这个旋涡的中心坠落。
眉心处的清凉气息隨著我的呼吸平稳地流转著,让我始终保持著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態。
不知道飞了多久,机舱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紧接著,飞机开始出现剧烈的顛簸。
我睁开眼睛,透过狭小的舷窗向外看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厚重如墨的乌云彻底遮蔽,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不断穿梭撕裂。
震耳欲聋的雷声甚至盖过了飞机的引擎轰鸣。
“各位注意,我们已经进入湘西空域。
下方正在经歷强对流雷暴天气,飞机准备降落,请系好安全带,做好抗衝击准备!”
这时,机舱广播里传来了飞行员略带紧张的声音。
而这种恶劣的天气,对於在山区降落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但我看了一眼周围的队员,包括张玄清在內,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大家只是默默地拉紧了安全带的卡扣,这就是官方精锐的心理素质。
与此同时,飞机正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下降著高度。
透过舷窗,我已经能看到下方那片连绵不绝、被雨幕笼罩的原始森林。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飞机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了跑道上。
机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隨后在巨大的反推力作用下,开始在一条隱藏在山谷深处的隱秘跑道上快速滑行减速。
几分钟后,飞机终於平稳地停了下来。
机舱尾门缓缓降下,一股夹杂著浓烈水汽、泥土腥味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动作快,下机!”
山岩低喝一声,率先背起装备箱冲了出去。
我们紧隨其后,踏上了湘西的土地。
我们降落的地方,是军方在湘西设立的一个隱秘前哨基地。
四周都被高耸的山峰包围,除了这条跑道和几排用迷彩偽装网覆盖的军用帐篷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现代建筑的痕跡。
此时,天空中正下著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衝锋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名穿著雨衣的当地驻守军官已经等候在跑道旁。
看到张玄清,军官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个礼,大声匯报导:“张道长,车辆已经准备完毕。
但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通往老熊岭外围的几条盘山土路发生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
车子只能开到距离瘴气林还有二十公里的『落魂坡』,剩下的路程,你们必须徒步穿越。”
张玄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锁:
“二十公里山路,在这种天气下徒步,体力消耗太大了。没有別的路了吗?”
“没有了。”
军官摇了摇头。
“湘西这边的地形本来就复杂,这场雨下得太邪乎了。
而且据我们外围的观察哨报告,老熊岭那边的瘴气似乎有向外扩散的趋势,你们必须抓紧时间。”
“知道了。上车,立刻出发!”
张玄清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达了命令。
两辆经过重度改装、底盘极高、装配著防滑越野轮胎的黑色全地形越野车已经停在了帐篷旁。
眾人將飞机上的装备分装至防水背包之后,分別上了车。
我和张玄清、山岩、火药上了第一辆车。
罗盘、猎犬和灵枢则上了第二辆。
“轰——”
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泥泞的地面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幕和深山之中。
车厢內的气氛有些压抑。
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雨刮器疯狂摆动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
越野车行驶在一条蜿蜒曲折、只有单车道宽的盘山土路上。
路的一边是长满青苔和藤蔓的陡峭岩壁,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被白雾笼罩的悬崖深渊。
因为暴雨的冲刷,路面变得异常泥泞湿滑。
车子不时地发生侧滑,有时候轮胎甚至已经悬空在了悬崖边缘。
稍微一个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但驾驶这辆车的山岩却表现出了极高的驾驶技术。
他双手稳稳地控制著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有限的视野。
每一次点剎和给油都恰到好处,硬生生地將这辆钢铁巨兽牢牢地钉在危险的边缘。
而隨著车子不断深入大山,周围的自然环境变得越来越原始,也越来越诡异。
那些参天古树的树冠遮天蔽日,哪怕是白天,森林里也显得昏暗无比。
树干上缠绕著各种不知名的粗大藤蔓,像是一条条死去的巨蛇。
我微微闭上眼睛,將眉心处的清凉气息散发出去,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在我的感知中,这片大山里的气息非常驳杂。
除了浓郁的草木精气和湿润的水汽外,还夹杂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而滋生出来的阴冷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