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而且,那小东西跟柳三爷託付给我的那颗蛇蛋很不对付。
只要我当天打开过装蛇蛋的玉石箱子,它就怎么说都不肯进我的臥室,只能在走廊或者大厅里乱窜。”
“经过上次你被嚇到的事情,也给我提了个醒。”
我看著金万两,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不能再这么隨意安置它了。
那只蛊的毒性非常猛烈,万一它在茶楼里乱窜的时候,真伤到了什么不知情的人,那可真是神仙难救了。
所以,必须找个专门的容器把它关起来。”
金万两听完,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金万两拍著胸脯。
“我明天一早就去黑市上打听,就算把江城翻个底朝天,我也给你弄个最好的装蛊盒子来。
保证把那祖宗关得严严实实的!”
看著他这副积极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费用算我的,別心疼钱,东西一定要好。”
交代完这件事情后,我再次跟李青道了別,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暴雨如注,狂风夹杂著雨水拍打著医院走廊的玻璃窗。
我顺著来时的路回到了车上,开著车一路直达听雨轩。
……
昨夜的暴雨下得很大,狂风夹杂著雨水拍打著听雨轩的木质窗欞。
直到黎明时分,这场风雨才渐渐停歇。
我盘腿坐在臥室中央的蒲团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丹田之內,那颗煞丹正平稳地旋转著,粘稠的煞气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带来一阵阵充实的力量感。
由於昨晚下雨的原因,我並没有选择外出“巡逻”。
而是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来打坐调息,將这段时间积攒的清凉气息和体內的煞气彻底稳固下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我一直都懂。
而且,离下次再开缝己术的时间不会很远了。
我盘算了一下,最多再有三天,我就能攒够所需的清凉气息。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趁机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雨后的江城空气中透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篤篤篤——”
就在我起身准备去洗漱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老弟,醒了吗?是我,老金。”
门外传来了金万两刻意压低,但依然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
我走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金万两正站在门外。
他还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胖乎乎的脸上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
但他那双小眼睛里此时却透著一股子亢奋的光芒,怀里还紧紧抱著一个用杏黄色绸布包裹著的四方物件。
“进来坐。”
我侧过身,招呼他进屋,顺手走到茶海边,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金万两抱著那个物件,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进入房间的时候,他的目光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门框,然后赶紧收回视线,快步走到茶桌旁坐下。
“老金,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我一边洗著茶具,一边笑著问道。
“这才一晚上的时间,东西就弄到了?”
“那必须的!”
金万两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陈老弟交代的事情,我金万两就算是跑断腿也得给你办妥帖了。
昨晚从医院出来,我连夜去了趟江城地下的黑市,找了几个专门倒腾南疆老物件的朝奉。
又托关係敲开了几个老藏家的门,总算是给你淘换到了这件宝贝。”
说著,金万两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桌上那块杏黄色的绸布。
隨著绸布被掀开,一个通体呈现出暗紫红色、大约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这木盒的材质非常特殊。
它的表面没有刷漆,却泛著一层宛如包浆般的莹润光泽。
木盒的四面和顶部,雕刻著许多繁复且古老的南疆图腾。
仔细看去,像是一些形態各异的虫兽在藤蔓间穿梭。
我放下手里的茶壶,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仔细端详起这个木盒。
“好东西啊。”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感觉到这木盒的不凡。
此时此刻,它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的木质香气。
仅仅闻一口,就让人觉得心神寧静。
“当然是好东西。”
金万两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陈老弟,你昨晚说,那只大蜈蚣毒性猛烈得很。
我寻思能跟著你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凡物。
要是隨便弄个铁盒子或者玉盒子把它关起来,不仅会激怒它,还会影响它的灵性。”
金万两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木盒上的图腾,继续说道:
“专业的事情,就得用专业的工具。
这盒子,黑市里的老朝奉管它叫紫木蕴灵匣。
据说这木料取自十万大山极深处的一株千年紫金木的树心,天生就带有安神定魄的功效。”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扣动了木盒侧面的一个隱秘机关。
“咔噠”一声轻响,木盒的盖子缓缓弹开。
我凑近看了一眼,发现这盒子內部的设计十分精巧。
它並不是一个空荡荡的腔体,而是分成了上下两层。
底层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特殊土壤,土壤上还生长著一些细小的、散发著微光的苔蘚。
“你看这內衬。”
金万两指著盒子內部解释道。
“这底下的土,是掺了南疆特有的引虫香和多种药材秘制而成的息壤。
上面的隔层是用上好的蚕丝混合著银线编织的网兜,透气性极佳。
盒子四周还暗藏著十二个微小的气孔。
不仅能保证蛊虫在里面呼吸顺畅,最关键的是,一旦把盖子扣上,这盒子就能完全隔绝蛊虫向外散发的气息。”
金万两端起我刚倒好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
“那老朝奉拍著胸脯向我保证,这玩意儿在过去,就是南疆那些大蛊师专门用来养本命蛊的专业器具。
把蛊虫放进去,那叫一个滋养,绝对比它在外面风吹日晒、到处乱跑要舒服得多。
专业对口,绝对错不了!”
听完金万两的介绍,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