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体內生生不息的煞气循环,我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逐渐平復下来。
这次缝己术的成功,不仅让我手臂上的肉身强度上了一个大台阶。
更重要的是,左臂远强於身体其他地方而带来的那种力量割裂的滯涩感,已经消失了大半。
现在的我,哪怕不开启“披煞之术”,隨手一击也能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威力。
不过,巨大的消耗也隨之而来。
虽然有龙威镇压魔音,清凉气息消耗不多。
但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和肉体承受的撕裂痛楚,还是让我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看著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我深吸了一口气。
洗过澡之后,我换上了一身乾净舒適的睡衣,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被楼下一阵“叮呤咣啷”的巨大响动给吵醒了。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楼下大厅里翻箱倒柜,还伴隨著椅子倒地的闷响。
我微微皱了皱眉,翻身下床。
李青不在,听雨轩平时除了我和偶尔来串门的金万两,根本没有外人。
难道是进了贼?
但江城这地界,有哪路小毛贼敢来金万两罩著的场子撒野?
我隨手披上一件外套,踩著拖鞋,顺著楼梯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我就看到了正在一楼大厅里折腾的“罪魁祸首”。
居然是李青这小子!
他身上还穿著市一医院那种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脚上趿拉著一双塑料拖鞋,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此时,他正弯著腰,在一楼吧檯后面的柜子里一顿翻找,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见鬼了,我记得之前这里还藏了两包薯片的,怎么全没了?
难道是被老金那胖子给偷吃了?”
看著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顺著楼梯走了下去。
“別找了,那两包薯片半个月前就过期了,我让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给扔了。”
我走到茶海边坐下,语气平和地看著他。
听到我的声音,李青猛地直起腰。
他转过头看著我,嘿嘿一笑,毫不见外地拉开我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哎哟,陈大忙人醒了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察觉到了我身上气机的变化,挑了挑眉毛。
“嘖嘖,一晚上没见,感觉你小子身上那股子危险的味道又重了几分。
怎么著,背著我偷偷练什么绝世神功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拿起茶壶,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医生不是让你在医院静养几个月吗?”
我看著他身上那套皱巴巴的病號服,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这满打满算才醒了三天,怎么就跑出来了?
民俗局的人没盯住你?”
“去他个医生!”
李青一听这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再说,小爷我是谁?地师传人!
我想走,就凭陆大局长派的那两个木头桩子还能拦得住我?
我隨便画个障眼法就溜出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我自己的身体咋样,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虽然经脉还有点脆弱,但正常走动已经没问题了。
再说了,天天在那破医院里躺著,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李青拍著桌子,大倒苦水。
“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顿顿都是什么白粥配青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老金那孙子也是个死脑筋,医生说不让带,他还真就不给我带烧鸡!
我都快饿成乾尸了!”
看著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我忍不住失笑出声。
“那你跑回来打算吃什么?”
我把洗好的茶杯推到他面前,倒了一杯热茶。
“我要吃kfc!”
李青大声宣布道。
“两个全家桶!一个人吃!谁也別想跟我抢!”
他一边念叨著,一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体。
手指一边在屏幕上飞快地戳著,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香辣鸡翅来四对……吮指原味鸡要三角的……再来两杯大可乐,加冰!”
看著他这副执著於垃圾食品的宅男模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也没去拦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借著这个喝茶的空档,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南疆断崖上的那个身影。
“对了,李青。”
我放下茶杯,看著李青开口问道:
“有个事儿我一直忘了问你。
那天在南疆十万大山里,你被黑黎的人追杀的时候……怎么会跟姜灵在一起?”
这个问题確实困扰了我很久。
李青被我问得一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著我。
“谁是姜灵?”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非常陌生。
“就是那天在断崖上,和你背靠背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啊。”
听到我的描述,李青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哦!原来她叫姜灵啊!”
李青撇了撇嘴,一副长见识的表情。
我被他这反应弄得更是一愣。
“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我看著他,眼神中多了一丝古怪。
“那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呸呸呸!”
李青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出来。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陈阳,你这人平时看著挺正经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什么叫『搞到一起去』?
小爷我可是正经人,那叫战友!叫萍水相逢的生死之交!”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只是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李青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稍微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向我讲述那天在南疆腹地的详细情况。
“其实那天的情况非常惊险。”
李青回忆著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