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回去?”
张世泽问道:“那山西怎么办?现在山西可是群龙无首啊,三司衙门都没人主持了,现在回去,著实仓促了一些……”
王承恩摇头道:“山西军政事务暂时交给周遇吉和徐汝明,朝廷很快就会派遣官员来了,不必为这些操心!我们回京城,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將两千五百满洲精骑一举全歼,你们以为人家满洲会善罢甘休?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满洲韃子就要打上门了,想要打仗,咱们有的是机会呢。”
“緹帅大人,你说满洲韃子很快就会起兵报復?”
贺锦震惊问道。
王承恩笑道:“这是肯定的,去年皇太极驾崩,两黄旗跟两白旗爭权,最终,小皇帝顺治登基,多尔袞摄政,权力之爭已经到了白热化,差一点就兵戎相见了;现在多尔袞兄弟在朝堂上占据了上风,豪格等人想要剷除多尔袞並取而代之,那就只能依靠对外部的战爭,大明一口气歼灭了两千五百满洲精骑,让豪格吃了一记闷亏,豪格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只是,豪格若敢来,我就把他打出屎来!”
“可是,师父,您不是也说了吗?”
朱慈烺说道:“现在满清朝堂掌权的事多尔袞,不是豪格啊,我们歼灭的是豪格的正蓝旗的精锐,不是多尔袞兄弟的精锐,这不正遂了多尔袞的心愿吗?豪格想出兵报復,那也得多尔袞答应才行啊……”
王承恩哂然道:“殿下,你只看到了豪格出兵,必须多尔袞同意才行,却没看到,若是多尔袞想要让豪格出兵呢?”
“这个怎么可能!”
朱慈烺愕然问道。
王承恩摇摇头,“豪格想要除掉多尔袞,多尔袞何尝不想除掉豪格?只是豪格乃是正蓝旗旗主,又是肃亲王,没有充足的藉口,多尔袞没办法下手,而进攻大明就是豪格犯错的机会,即便豪格胜了,他也难以撼动多尔袞的地位;若是再败,那就正中多尔袞下怀了,正好可以藉机收拾豪格,所以多尔袞反而乐见其成。”
几个人登时沉默了下来,镇边堡一战,明军大获全胜不假,可是这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明军集结的兵力足足是满洲精骑的三倍,即便是如此,明军依旧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代价。
由此可以看出,满洲精骑的战力,远非现在的明军可以抗衡的,如果满洲精骑主力倾巢而出,再度犯边,不用倾巢而出,哪怕仅仅三五万精锐,都绝对够大明喝一壶的!
贺锦苦笑道:“緹帅大人,如果给我们两三年时间,让緹帅大人打造出一支精锐力量,跟满洲韃子放手一战,未必就输给满洲韃子;可是如今咱们手中仅仅有两三万精锐步骑而已,各部又是刚刚聚拢在一起,没有经歷过太多的配合协同,想要击败满洲铁骑,实在是太难了……”
“难吗?”
王承恩冷笑道:“本帅能够算计满洲韃子一次,就能够算计他们两次,这一次,本帅同样会让他们鎩羽而归,关键就在於我们要料敌机先,方才能克敌制胜!”
张世泽精神为之一振,急声道:“大人,莫非你已经有了应敌之策了?”
王承恩摇摇头,答道:“现在说有应敌之策,还为时尚早,一切要先等我们回到京城再说,传令下去,你们三个率领革左五营,张世泽、常枫率领京营与锦衣卫,横穿太行山北上,返回京城!”
“还有,传令给周遇吉,在龙门山每天炮轰黄河西岸,做出与闯逆继续大战的假象,命令唐通调动密云镇两万兵力进驻太原府,精锐主力全部留在蔚州不动,等候军令。”
王承恩接著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两个先行返回京城。”
八千革左五营的精骑,锦衣卫一万余精锐再加上京营的五千精锐,再加上唐通的一万主力,一共也就是三万多兵力,很明显,这三万兵力就是用来对付满洲精骑的主力!
王承恩將一件件事情交代下去,命刘文恆加派心腹精锐盯死了府库,自己与朱慈烺带著两百亲卫营,一路向著京城急奔而来。
北京城,崇禎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个杯子了,整天都在乾清宫的大殿里踱著步子,满脸的焦躁和不安。
这些日子以来,崇禎的心那可是真正的三起三落,太子亲自领军出征,虽然得了王承恩的保证,可是崇禎依旧派出了骑探,不住的探听消息,时刻关注著太子的行踪。
信使不断地將太子的消息送回皇宫,当崇禎闻听太子在军中与將士们同吃同住,甚至每日里还要进行严苛的训练,既是心疼又是欣慰,如果此次山西之行,太子能够得到足够的歷练,那也不枉此行了。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王承恩与太子刚刚赶到太原府,就给崇禎嚇得够呛——厂卫直接將山西豪商王登库给抄家了,罪名就是勾结军械司,倒卖军械,不光直接斩杀了王登库,连带著敲诈了晋商数十多万两银子的钱粮!
闯逆大军兵临城下,山西人心惶惶,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竟然还敢直接斩杀王登库,勒索晋商,这就是王承恩跟自己保证的自行解决山西军餉的餿主意?万一晋商们暗地里勾结闯逆,给明军暗地里使绊子,那朝廷大军可就真的危险了啊!
非但崇禎被搞得一阵心惊肉跳,连朝堂一眾大臣们都跟著寢食难安,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油条,这个道理谁能不懂?
一眾臣子纷纷上书请求崇禎召回太子跟王承恩,选派其他人前往山西坐镇。
好在崇禎这个时候没有犯傻,所有的奏章全部被留中,换人?这个时候,朝廷也得有人可换啊,临阵换將更是兵家大忌!王承恩敢这么做,就是早已经筹谋好的,否则,不会挤兑著自己完全信任他。
出京之前,崇禎刚刚向著王承恩允诺了,三年之內任何弹劾王承恩的摺子全部留中,现在刚刚过去一个月,岂能出尔反尔?无论朝堂上的眾臣如何劝諫,崇禎就是硬著头皮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