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你要干什么!”
懿安皇后的眼神清澈过来,急声低呼道。
“娘娘……”
王承恩欲哭无泪,急声道:“这、这可是您抓住奴婢的手腕硬生生地按上去的啊,奴婢哪里有那个胆子褻瀆凤体……”
懿安皇后神色一呆,旋即想了起来,刚刚就像做了一场不尽的春梦一般,仿佛自己有回到了天启皇帝身边,得到天启皇帝春风般的恩宠一般——春日融融,葡萄架下,鞦韆微盪,那个少年天子对自己上下其手,极尽温存之能事。
情不自禁的皇后伸出双手,抓住了少年天子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双峰之上,然后,感觉到满是老茧的双手在自己的双峰上肆意的揉捏,將自己给从沉醉之中惊醒过来。
懿安皇后两靨酡红,羞赧无比,低喝道:“你、你放肆!你究竟对本宫做了什么!”
王承恩站起身来,陪笑道:“奴婢能干什么,一直再为您推拿气血啊,您现在是不是感觉到气血充盈了不少?”
“你、你先下去吧!”
懿安皇后羞不可抑,惶声说道。
王承恩微微躬身,“奴婢告退!”
“等一下!”
王承恩刚刚转过身,懿安皇后叫住了王承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低喝道:“今日之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而且,从今以后,不能在踏入慈庆宫,否则,否则,本宫决不轻饶!”
王承恩故作茫然,问道:“娘娘,您说的是什么事?卢象升的事?”
“你!”
懿安皇后脸色更红,嗔道:“自然是你轻薄本宫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你便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王承恩涎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借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轻薄您啊,那不是,那不是误会吗?睡梦之中的事哪里做得了数?奴婢就只有老老实实伺候您的命,哪里敢想那些歪门邪道的?”
说著话,双手搭在懿安皇后的香肩之上,认认真真地推拿起来。
“不用,你先退下……”
王承恩將手一伸,捉住懿安皇后的玉手,笑道:“娘娘放心,推拿过后,奴婢保证您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明天神清气爽!”
懿安皇后感受著王承恩有力的双手,不再拒绝,任由著王承恩在自己的香肩上轻轻的揉捏著……
罢了,他只是一个太监,別的太监也有为自己捏肩捶背的时候……
“娘娘……”
王承恩看看外面光线暗了下来,停止了动作,低声道:“天色已晚,奴婢今天就给您推拿到这里了,奴婢告退……”
王承恩看看天色已晚,叫过宫娥在一旁伺候,自己转身离开了慈庆宫。
懿安皇后脸色一阵迷茫,心头空荡荡的,悵然若失——若是,若是这王承恩真的是先帝该多好啊,若是王承恩真的能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啊——
漫漫人生路,自己年方三十,还有起码二十年的日子要过,难道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煎熬之中……
人若是一直处於平淡之中,那就回一直平淡下去,可是一旦欲望的火焰被挑动起来,再想压制下去,难如登天,便是圣人都无法避免,更何况是一颗空守香闺的少妇……
出了皇宫,王承恩一路来到英国公府。
这一次,张世泽一路小跑地来到了门前,將王承恩迎入了客厅。
“督师大人,这一次前来英国公府,您是找老爷子?还是想要找我陪您切磋切磋?”
张世泽笑道。
“別废话,老子在皇宫里饿了大半天了,你先给我弄点吃的,老爷子呢?”
王承恩没好气道。
“老爷子在后花园乘凉呢,”
张世泽笑道:“怎么,今日在皇上面前没得到便宜?跑这里来找我撒气了?”
王承恩站起身来,冷哼道:“我去后花园找老爷子,一会儿你將酒菜给老子端过去!”
王承恩又不是第一次来英国公府了,自己溜溜达达来到了后花园。
“老爷子,您倒是清閒得很啊……”
王承恩看著闭目养神的张唯贤说道。
“怎么了?”
张唯贤眼睛没有睁开,问道:“听说你放著整顿京营的事情不做,带著人跑到皇宫里打抱不平去了?”
“嗯,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明的勋爵文臣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王承恩气道:“卢象升、洪承畴、孙传庭,三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拎出来,都是治国安邦、济世救民的忠臣良將,全部都被你们给用废了,卢象升更是被朝堂上的一群废物活活坑死了,最后连个封赠都没有!老国公,你当真就忍得下去?”
“那关老夫什么事?”
张唯贤淡淡说道:“勛臣不得预九卿事,老夫是勛臣之首,隨意插手朝堂事务,一旦被內阁那些大佬反咬一口,老夫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英国公府的牌子搞不好都得被摘了,他们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不招惹老夫,老夫才懒得管呢!”
“可是,你也不想想以后吗?”
王承恩低喝道:“卢象升战死殉国,纵横天下的天雄军仅仅两年时间就被杨嗣昌等人给嚯嚯乾净了,大明数十万將士无不心寒,大明江山社稷靠谁来守?一群寒了心的將士?那不是做梦吗?一旦大明真的改朝换代,您莫不是跟成国公一样的想法,跪地请降,继续做新朝的官?”
“老夫管得了吗?”
张唯贤冷哼道:“你以为老夫出手,皇上就能够听老夫的?老夫是勛臣,皇上信重的是哪些士大夫,是东林党,是楚党,是浙党,他何时信重过勛臣?唉,当然了,勛臣们自己也他妈的不爭气,一个比一个不爭气啊……”
“你们管不了,那我管!”
王承恩冷笑道:“咱家才不在乎这些呢,下午在御书房,我跟皇上干了一架,皇上被我直接懟到墙角了,不给卢象升封赠?那老子就直接甩手不干了,你们这些大佬爱找谁找谁!姥姥!老子才不惯著你们呢!”
噗!
张唯贤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嗽道:“咳咳,你、你说你跟皇上干了一架?你不想活了?”
王承恩冷笑道:“不想活了!今日过来,老子就是要告诉老国公,要么你明天帮著我给卢象升请封,要么,咱们大傢伙一拍两散,老子连秉笔太监都不干了,跑到海外钓鯨鱼去,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