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旨意很快就下来了,得到消息的傅云彪跪在王承恩面前,铁打的汉子痛哭失声,为自己督师沉冤昭雪而哭,为四散的天雄军將士而哭!
“好了,傅云彪,大男人哭鼻子算怎么回事?”
王承恩笑道:“咱家重建天雄军还要指望你呢,立即联络所有能联繫上的天雄军將士,全部前来京城,特別是那个杨廷麟先生,一定要將他请出来,他不会留在天雄军,咱家要让他进入京营,出任要职!”
现在的王承恩最缺的就是能够出谋划策的左膀右臂,常枫有勇无谋,张世泽略显稚嫩,贺锦等人都是土包子出身,打仗还行,练兵,出谋划策,都是二把刀,自己短时间內能够用上的只有徐汝明跟这个杨廷麟了。
“督师放心,只需要卢督师追封的消息一传开,天雄军將士必定会云集京城!”
傅云彪坚定道:“从今以后,我等必定唯督师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
王承恩笑道:“好了,你们先过了考核这一关再说吧!”
五天很快过去,数万京营人马云集德胜门外。
“郭培生、傅云彪,”
王承恩问道:“京营的人马可都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傅云彪拱手道:“督师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大人一声令下了!”
王承恩看向了常枫,问道:“疯子,亲卫营怎么样了?”
常枫笑道:“督师大人,现在殿下抢了末將的位子,你看,他已经站在最前面了。”
王承恩向著亲卫营的方向望去,果然,朱慈烺已经换上了亲卫营的装束。
王承恩向著朱慈烺招招手,朱慈烺连忙跑了过来,笑道:“师父,有什么吩咐?”
王承恩牵著朱慈烺的手,看向京营的人马,喝道:“太子殿下在此,你们还不叩见殿下!”
所有人都望向了朱慈烺,傅云彪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太子殿下!
“末將傅云彪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眾人醒过神来,纷纷跪倒在地!
“师父,您这是做什么?”
朱慈烺吃了一惊,愕然道。
王承恩喝道:“这段时间以来,太子殿下一直在锦衣卫歷练,今日,他要和亲卫营的將士一同接受今日的考核,一天一夜,奔行一百六十里,能够跟太子殿下一同考核,那是你们的荣幸!太子殿下尚且身先士卒,你们有理由抱怨吗?你们有理由畏惧吗?”
“什么?太子殿下也要接受考核!”
“真的假的?”
“老天奶,怎么可能!这可是金枝玉叶,大明储君!”
“难道、难道近来太子殿下衝锋陷阵,阵斩建虏的传说都是真的?”
在场的將士们一个个震骇莫名,对於亲卫营的將士们来说,再寻常不过了,毕竟朱慈烺都是他们一手训练出来的,可是对於京营的將士那完全是另一回事,別说是太子,就是寻常的小侯爷,小伯爷,哪家权贵家的小少爷,都不会去战场上受那份罪啊!
“殿、殿下,您、您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参加考核?”
傅云彪带著一丝震撼问道。
“傅將军,”
朱慈烺笑道:“要不,今日本宫就不与亲卫营一起考核了,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牲口,本宫只怕还是差一点火候,不如跟著你们京营一起吧,师父,怎么样?”
朱慈烺知道师父的意思,关键时刻,就是要用自己这个太子的身份来激励士气的,自己和亲卫营一起参加考核,效果有限得很,从常疯子以下,一个比一个疯狂,自己在里面也只能说一般般了。
可是,如果把自己放入京营了,就这数万京营的乌合之眾,能够超过自己的,只怕连一千人都挑不出来!
优秀,那是对比出来滴!
王承恩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在亲卫营之后,与傅云彪在第一波京营將士中接受考核!疯子,革左五营的骑兵都到位了吗?”
常枫笑道:“大人,贺锦和刘希尧分別率领著两千精骑,一个自北向南,一个自南向北,百步之內必定有骑兵在游弋,任何人都休想弄虚作假!”
“好,考核开始!”
王承恩一声令下,亲卫营三百將士腰跨钢刀,背背三眼神銃,向著远方狂奔而去!
“切!”
京营之中响起了一阵不屑声:“看上去生龙活虎,可是,跑不出十里地,都得歇菜,这个是一百六十里!”
王承恩回过头来,笑道:“他们比你们早跑出去一刻钟的时间,这样,如果你们京营之中有哪一个士卒可以追得上他们,本督赏一个月的餉银,如果能够超过他们返回京营,那本督非但会留下你们,还直接让你们进入亲卫营,成为本督亲卫!”
“亲卫营,我们哥俩看不上,不过,如果我们能做到,您得给我们哥俩每人一千两的赏银!”
还真的有胆子大的,人群里出现了两个懒洋洋的声音,王承恩向著人群里望去,只见两个士卒在军中背靠背占著,每个人嘴里叼著一根狗尾草,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王承恩回过头来,说道:“来人,去取五千两白银过来,本督在这里放下话,每个弟兄都可以自行报名参与到第二波考核之中,只要你们能够在亲卫营最后一名之前赶回德胜门,就可以支取白银一千两!”
一千两白银!
京营之中引起一阵阵惊呼,对於寻常士卒来说,一辈子都未必能够挣到一千两银子啊!
財帛动人心,其他队列的人也开始跃跃欲试,径直跑到队伍前面报上自己的姓名。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到了。
王承恩喝道:“时间到了,第二波考核的人,全部占到前面来,准备考核!”
傅云彪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笑道:“督师大人,您这可是五千两银子啊,只怕还不够,今天您是要破財了啊……”
王承恩心头一惊,正要开口,一旁的发令官一抬手,火绳枪发出清脆的射击声,傅云彪带著第二波人已经冲了出去!
“大人,”
一旁的张世泽低声道:“我怎么感觉这一次您真的要破財了?那个傅云彪很明显是要坑你一把啊……”
王承恩淡然道:“不就是银子吗,花完了咱们弟兄再挣,只要他们有本事来取,嘿嘿,晚出发一刻钟的时间,还要超过亲卫营的弟兄抵达,京营之中也如同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