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青,”
王承恩喝道:“以你的身手,若是投军从戎,不说封侯拜相,起码做个守备甚至游击都不是问题,你竟然如此糟蹋自己手中的本事,你可知罪?”
西门青低头道:“小人知罪!”
王承恩冷哼道:“本督给你个机会,重立亲卫营,正需要人手,你就留在本督身边做本督的一名亲卫,戴罪立功,还有你们,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全部加入京营,再敢干犯大明军纪,本督一定砍下你们的狗头!”
十几个人又惊又喜,没想到因祸得福啊,原本以为自己也要跟那几个大人一样人头落地了,没想到竟然加入了京营,成为督师大人的亲卫了!
“小人多谢督师大人不杀之恩!”
十多个人纷纷叩头。
王承恩接著说道:“程虎,你也不要在锦衣卫了,出任本督的亲卫营统领,授游击將军,除开他们十一个人外,在从亲卫营抽调三十亲卫,留在亲卫营,招募精壮,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形成精锐战力。”
程虎问道:“大人,那这次亲卫营的兵力……”
王承恩沉声道:“亲卫营分左右两翼,每翼三哨,每哨三队,每队三什,每什十五人,总编制兵力八百一十人,程虎你亲自统领左翼,程松统领右翼,让西门青在左翼担任把总,其余五哨还有队长,全部让著十几个人以及三十名亲卫担任,严加训练,三个月后,本督要看到一个新的亲卫营!”
程虎咧嘴道:“大人放心,我们新的亲卫营绝对不会比老亲卫营差!”
王承恩看向张世泽,说道:“世泽,从明日开始,调拨钱粮,所有退出京营的,一钱银子都不能少,另外,自从李邦华大人整顿京营后所拖欠的军餉,也一併给將士们补齐!”
张世泽点头领命。
王承恩接著说道:“明日开始,在顺天府、保定府、天津卫、永平府等处设立二十个募兵站,招募精壮,年龄不得低於十八岁,不得高於三十岁,身高不得低於五尺三寸,体重在一百斤到一百三十斤之间,农人优先,半个月时间,招募五万兵力!”
“五万兵力?”
张世泽震惊道:“大人,半个月时间,如何能招的到这么多的兵力?而且要求还这么严格!”
王承恩淡然道:“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一定可以招募到足够的士卒,五两安家银,一石安家粮,一旦录用,当场发放,告诉方正化,每府派出一百緹骑,严查徇私舞弊,贪墨钱粮,一旦发现,不须上报,就地处决!”
五两安家银,一石粮食,相当於一个人七两银子……
不光是张世泽,连朱慈烺都感觉到无语了,敢情这钱粮不是你家的啊,你可真够大方的啊,一个士卒七两银子,五万士卒,那可就是三十五万两银子,这还不算衣甲、刀枪、火器火药等军械呢,算下来,五万士卒,起码要拿出五十万两银子!
“师父,这么多的银子,且不说父皇那里,內阁那里只怕也通不过啊,兵部给事中乾的就是封驳的活……”
朱慈烺苦笑道。
王承恩笑道:“没关係,你就告诉皇上,如果朝廷拿不出这点银子,那奴婢就去乾坤银號借银子去,我自己借,自己还,用不著朝廷出银子,不过,那个时候京营姓朱还是姓王,你们爷俩可得考虑清楚了……”
我尼玛……
朱慈烺脸色一黑,没好气道:“师父,你就不怕父皇直接剁了你的狗头?”
“混帐,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跟你父皇学吗?不知道动动脑子?”
王承恩气道:“白跟在我身边学了半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反正別的我不管,募兵的银子跟京营的军餉,一两都不能少,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美事?”
张世泽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別说了,走吧,咱们出去看看,时辰到了,常枫要动手了。”
眾人从衙门大堂走了出来,只见十一个人一字排开,被绑在了木桩子上。
看到王承恩走了出来,眾人一个个哭嚎起来。
“大人饶命啊,卑职等知罪了……”
“大人,卑职上有老下有小啊……”
“大人饶命啊……”
“知罪?”
王承恩冷笑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既然敢作奸犯科,那就要有掉头的觉悟!”
常枫躬身道:“大人,时辰已经到了正午了,是不是动手?”
王承恩摆摆手,答道:“既然到了时辰,那就动手!”
常枫转过身来,喝道:“督师大人將令,一眾干犯,验明正身,准备斩首!”
常枫的手还没有落下来,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过来,马上的太监急声叫道:“住手,且慢行刑……”
王承恩脸色一变,喝道:“还等什么,杀!”
王承恩一身断喝,十几个刽子手同时將鬼头刀落下,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额……
快马上的太监大惊失色,厉声喝道:“混帐,咱家都说了且慢行刑,皇上有旨,谁叫你们动手的?”
王承恩站起身来,冷哼道:“小德子,你长本事了,几天不见,你都敢在咱家面前耍威风了!”
张德兴一愣,连忙滚下马来,苦声道:“我的爷,小的哪里赶在您面前耍威风,实在是皇上有旨,让您刀下留人啊……”
王承恩冷笑道:“你刚刚宣旨了吗?”
“没有……”
张德兴闷声道:“您还没有容奴婢宣旨呢,您就下令將他们脑袋砍下来了啊……”
王承恩喝道:“你还没有宣旨,行刑时刻已到,咱家怎么就不能传令行刑?谁让你狗日的来晚了?死就死了,一群酒囊饭袋,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不拿他们的人头严明军纪,咱家在京营还如何站得住?”
“可是,那皇上那里怎么办?”
张德兴涩声道:“十几家侯爷可是联袂进宫求情啊,您將人杀了,皇上那里可是怎么交代啊……”
“滚回去吧,咱家忙完了就会亲自入宫,给皇上解释,你知道怎么跟皇上说吗?”
王承恩冷声道。
张德兴身子一颤,麻蛋的,无论怎么著,也得给王公公兜著——
“自然是奴婢晚到一步,赶到刑场,人头已经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