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王承恩还是搞定了祖文秀和祖文澜,四品的游击將军,对於哥两个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但是,王承恩將皇上赐下的宅邸借来给祖家老小居住,对於哥两个来说,绝对是触及灵魂的感动!
转过天来,朱慈烺就將汤若望给带到了京营衙门,这个是王承恩几次三番给朱慈烺提起的,朱慈烺哪里敢怠慢?
当汤若望看到朱慈烺,並且听说王承恩要见他的时候,头皮都炸起来了,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汉话连连问太子到底是什么事情。
容不得汤若望不胆小啊,毕竟现在的西洋可不是两百年后的西洋,在大明帝国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西洋各国从骨子里还是有著深刻的恐惧的,更何况汤若望在朝中做官,那就更加不敢得罪这两位了。
“行了,不用担心,本宫只能告诉你,不是坏事,是好事!”
朱慈烺笑道:“对了,上次你送我的千里眼还有几个?都给本宫找出来,我师父对这千里眼可是眼馋得很,特別喜欢。”
“那个简单……”
汤若望的眼神登时亮了起来,直接命人从府上取来了五只千里眼,笑道:“殿下,这是臣府上所有的千里眼了,都是臣从西洋带回来的,柱国喜欢,那臣就全部送给他!”
王承恩是谁?那可是如今大明混得最风生水起的皇帝近臣啊,而且还是太子的师父,不巴结这样的人,还去巴结谁?別说是五只千里眼,就是王承恩想要自己的老婆,那自己也得顛顛地送过去!
朱慈烺带著汤若望来到了京营衙门,连通报都省了,直接进入了后衙,来见王承恩。
“师父,这就是汤若望大人,我给你將人带来了。”
朱慈烺笑道。
“下官汤若望,见过柱国!”
汤若望的汉语虽然听著有些蹩脚,但是这大明的礼仪学得倒是精通的很,向著王承恩躬身施礼,“听说柱国大人对下官的千里眼感兴趣,下官都给您带过来,不成敬意,也算是下官的一点薄礼了。”
“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道:“唐大人客气了,那本督就却之不恭了。”
汤若望看王承恩收下了礼物,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陪笑道:“不知道柱国要下官过来所为何事?”
王承恩笑道:“自然是京营的事情。”
汤若望一愣,愕然道:“柱国,下官在钦天监做少监,乃是文官,而且还是西洋人,跟京营怎么也关联不到一起吧?”
“谁说关联不上的?”
王承恩將千里眼举起来,笑道:“你的千里眼,在战场上可是帮了本督大忙,没有他,本督可是没办法重创闯逆啊,本督打算在京营,只要是游击以上的將领,全部配属一支千里眼……”
额……
汤若望脸色一僵,无奈道:“柱国,这五只千里眼已经是下官所有的家底儿了,下官可是再也拿不出多余的了,甚至以后观天象,都要藉助钦天监的那两支了,就是將大明所有西洋人带来的千里眼都集中起来,也不够京营用的啊……”
王承恩哂然道:“你们没有难道不会从西洋帮本督订购一批吗?价格好说,当然,如果能够在大明直接製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製作?”
汤若望苦笑道:“柱国,如果是採买一批,下官联繫南洋的一些朋友,也能够在一年的时间里给您弄来百十支,可是在大明製作,只怕难啊,大明不產玻璃啊,製作千里眼,那需要质量上乘的玻璃才行。”
王承恩摇头道:“就你们现在西洋的这些千里眼,看看天象还可以,用来打仗,还是不够完备,本督还真的有点看不上呢,本督请你过来,其实就是想要凭藉你的技术跟本督的设计,製作出一批更厉害的千里眼来,至於说玻璃,大明物华天宝,西洋能够製作玻璃,难道大明就生產不出了?”
“生產玻璃,那可是需要高温煅烧的……”
汤若望急声说道,“而且需要技术精湛的工人才能做到……”
王承恩摇摇头:“高温煅烧不是问题,我们有的是煤炭,玻璃原石,大明也有的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工人,不过,工人都是可以培训的,难道不是吗?我有意与太子殿下筹建一座玻璃工厂,请你来负责如何?”
汤若望迟疑了一下,说道:“柱国,下官虽然知道玻璃是如何锻造的,但下官擅长的是算学与天文,对於玻璃生產那就是个外行了,不过,若说玻璃锻造,大明就有懂的人,甚至他的学问技术都比下官要强得多,您何必要捨近求远?”
“大明有这样的人?”
王承恩一皱眉头,问道,“这个本督倒是孤陋寡闻了,何人?”
汤若望沉声答道:“江西有一位官员,名叫宋应星,他曾经著作了一部著作《天工开物》,下官就曾经在这本书中看到过製作玻璃的各种技术与工艺流程,若是柱国能够找到这个人,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造出適合千里眼的玻璃来!”
宋应星!
王承恩心头大震,是啊,怎么把这个大明科技的大拿给忘了,自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死呢啊!
王承恩点头道:“嗯,本督记下了,回头派人去找!”
朱慈烺闻言,顿时索然无味,说道:“既然没事了,汤大人你且先回钦天监吧,本宫找师父还有事情要谈。”
“谁说没事了!”
王承恩没好气道:“仅仅为了一个千里眼,我用得著费这么大劲儿吗?”
“师父,您还有什么事情?”
朱慈烺愕然道。
王承恩沉声道:“汤大人,我知道钦天监之中有不少精通算学,而且到处网罗精通算学的人,我需要你能够为京营教授一批精通算学的人才出来!”
“啊……”
汤若望苦笑道:“柱国,您这里是京营,不是书院,你要这样的人才做什么?”
王承恩淡然道:“很简单……”
说著话,王承恩將一个杯子拋向空中,还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在了地上,问道:“京营不需要钻研算学,但是需要钻研这道美丽的拋物线,我的火炮营可是没有人懂这个啊,甚至钦天监之中懂得推算这个的也没有几个!”
汤若望震骇道:“柱国大人,拋物线跟弹道的推算,即便是在西洋,掌握的人也不多,您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