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大明京营之中,换了第二个人来,绝对没有常枫身上的这股虎气!即便是张世泽,徐汝明都不行!
一百精骑催马向前,直接將满洲精骑团团包围!
“且慢动手!”
中年官员爬了起来,来到常枫面前,喝道:“我等乃是大清皇帝亲封的使节,前来大明谈判,尔等连邦交礼仪都不懂吗?堂堂大明难道连个懂得礼仪的官员都没有了吗?”
王承恩催马向前,笑道:“阁下是谁?你说你是满洲使节?文书呢?印信呢?”
中年官员喝道:“这位便是大清多罗郡王尼堪,本使乃是大清副使,內院大学士——范文程!”
“满洲的使节,跑到我大明来耀武扬威,你还敢问大明的礼仪?”
王承恩嗤笑道:“大明礼仪那就是,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火銃,你们是大明的朋友吗?”
额……
范文程脸色一滯,喝道:“即便不是朋友,那我们奉旨出使,你们掀翻我们皇帝钦此的马车,那也是对大清的藐视跟敌视,难道不怕我大清二十万铁骑再度踏入中原吗?”
“切……”
常枫大笑道:“二十万铁骑又如何?一条小小的洳河就淹死了五万韃子,如果我们掘开海河或者潮河,你们二十万铁骑都得餵了王八,哈哈哈……”
“你!”
尼堪与范文程脸色涨得通红,被常枫一句话,差点气炸了肺,毕竟,这个是满洲的奇耻大辱,五万精锐被全歼,甚至连亲王都被大明给活捉了,前所未有啊……
“疯子,不用废话了,”
王承恩催马到了近前,淡然道:“大明皇帝旨意,著尔等入城,礼部的馆驛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尔等如同跪见大明皇帝,走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尼堪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常枫正要回答,被王承恩截了下来。
“他是本爵的贴身马童,至於本爵嘛……”
王承恩笑道:“大明英国公府,下一代的英国公张世泽,你小公爷……”
噗……
常枫差点气死,大人这个狗东西,一天不拿哥几个开涮,他就浑身不在啊,要么踹自己计较,要么就坑殿下两把,今天好了,就瞄准张世泽了……
“英国公府的?”
尼堪冷笑道:“好,好得很,待本王见到崇禎皇帝,看他如何解释,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本王就返回满洲,亲率二十万大军荡平中原!”
“就你这鸟样,还想荡平中原?”
常枫咧咧嘴,嗤笑道:“只怕你这两下子还不够我们少爷一枪挑的呢!”
“老常,带著人护送他们入城,大明的地盘,不允许任何人放肆,老老实实地去往馆驛,途中若干闹事,砍几颗人头祭旗,本少爷感觉那个老小子的脑袋就不错!”
王承恩笑道:“我先回府了,剩下的交给你!”
王承恩一带战马,带著几个人先行离去。
常枫冷声喝道:“看什么看,老子这里没有马车,没有战马,不想步行,就自己把马车重新掀过来!”
尼堪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如今在大明京城,身边只有二十个亲卫护送,面对著对面凶神恶煞一般的精骑,尼堪即便是在狂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大打出手。
只是到了馆驛,礼部的官员却不能不出面了,面子上的礼节还是要顾及一些。
礼部尚书张縉彦与侍郎王鐸亲自赶到馆驛,安排满洲使节的接待。
“张大人,王大人!”
范文冷脸色冷冽,低喝道:“我们代表大清皇帝,出使大明,无论两国是否敌对,我们代表的都是一个国家,大明朝廷非但不予以郊迎,反而命我们拋弃车驾,不行入京,是何道理?是欺我大清无人,还是欺我大清铁骑不够凶悍?”
“尊使息怒,尊使息怒啊……”
张縉彦连连拱手,陪笑道:“此事朝廷处置的確有不周之处,还望两位尊使大人见谅,下官已经安顿好了酒宴,为两位尊使大人接风洗尘……”
“酒宴?”
尼堪冷笑道:“我们大清什么吃的喝的没有?用得著千里迢迢跑到你们大明来吃顿酒宴?用不到!明日见了你们皇帝,本王要问问他,我们远道而来,你们竟然在城外掀翻我们的车驾,是何道理?我们大清就不要脸面的吗?若是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本王就亲率二十万大军踏平北京城!”
张縉彦嚇得脸色一白,急声道:“王爷息怒,此事绝非我们皇上的意思,皇上从来没有派人前去掀翻你们的车驾啊,必定是乱民所为,朝廷一定会严惩不贷,还你们一个公道!”
“乱民?你开玩笑吗?”
尼堪喝道:“他们都报上名號了,就是英国公府的小公爵张世泽,带著一个人马做下的!”
范文程笑道:“王爷,您也不用这么大的火气,可能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毕竟,我们这一次前来也不是为了打打杀杀,不是为了两国盟好吗?”
“对对对,”
张縉彦连忙说道,“尊使说的极是,两国为邻邦,还是不大动干戈的好啊,王爷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们想办法满足你……”
且说王承恩一路返回了京营衙门,朝会早就结束了,张唯贤与张世泽以及朱慈烺尽皆来到了京营衙门,等著王承恩呢。
“师父,师父,事情干得怎么样了?”
朱慈烺看到王承恩进来,连忙问道。
王承恩笑著將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眾人纷纷大笑,解气,解气啊,將两个使节从马车上直接掀飞了出去,常疯子果然够猛!
哈哈哈……额……
笑到一半,张唯贤突然停止了笑声,愕然道:“英国公府张世泽?”
张唯贤突然暴怒,骂道:“你个狗日的王承恩,你闯下了泼天大的祸事,却让我孙子来背锅,你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夫跟你没完!”
“爷爷,爷爷,怎么了?”
张世泽与朱慈烺连忙拦住老头子,急声问道。
张唯贤骂道:“你们说,他让常枫挑翻了满洲使节的车驾,却说自己是英国公府小公爵张世泽,回头满洲使节找皇上理论,这顶帽子不就落在世泽身上了吗?你个狗东西!”
王承恩嘿嘿笑道:“老国公,挑翻满洲车驾,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您怎么还急眼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