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实验的场地,王承恩终究还是交给了锦衣卫,对於锦衣卫这样的地头蛇来说,什么样的地方找不到?
“大人,这个地方绝对够隱秘!”
方正化说道:“这原本是锦衣卫的一处詔狱,专门用来对付一些东林党的那些官员和士人的,后来阉党被清算,这处詔狱也就被废弃了,不过,院落房舍都在,隱藏在一处皇庄里,外人很难发现哪里的动静。”
“阜成门外?”
王承恩点头道:“暂时就用这里吧,不过,锦衣卫还要再为督造衙门寻找一处枪炮试炼场地,我们的火枪火炮造出来了,需要不断地射击来验证性能,地方不能太小,必须要僻静,这件事情,你跟长庚公、汤若望来定,確定好了位置,上奏朝廷就行。”
方正化连忙答应。
王承恩与方正化赶到了督造衙门,將一应器具物料全部装车,带往新的实验场地。
很快,工匠们在王承恩的指挥下,就做好了准备,一个木桶,里面则是一个陶罐,木桶与陶罐直接被冰块隔开,陶罐里则是防止了硫酸与硝酸的混合液。
“大人,这冰块是用来干什么?”
宋应星问道。
王承恩笑道:“长庚公,一旦將甘油倒入陶罐里,里面会生成大量的热量,而硝化甘油最容易爆炸不过,所以必须要用冰为其降温,没有这些冰,一旦爆炸,咱们就都变成渣渣了,开始准备了。”
王承恩將一罐子甘油缓缓倒入了陶罐之中,果然,陶罐之中开始冒出一层层热气,很明显这是在发热了。
王承恩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姥姥的,自己也从来没有製备过硝化甘油啊,万一这玩意儿爆炸了,自己可就真的凉透了。
“长庚公,我为你们展示的只是一个製造的过程,以及其中的道理,日后你们如果製取这种火药,那可是需要更加精密的方法与流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玩意儿经不起任何的冒险!”
王承恩低声说著,宋应星则是连连点头,將王承恩说的每一句话都给记录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陶罐之中的反应终於停止了下来,里面出现了一层淡黄色的液体。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將陶罐从里面轻轻的取出来,稳稳的放在桌子上,手缓缓將陶罐下面的塞子拧开,里面的液体缓缓从孔洞里流出来,沿著瓶璧流入了一支瓷瓶。
周围的人看王承恩如此谨慎小心,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了督师大人,影响实验。
时间不长,液体已经灌满了五个小瓷瓶,加在一起,也不到一斤的重量,可是王承恩知道,这一斤的分量,足以將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炸得尸骨无存的!
“师父,师父!”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朱慈烺带著两个锦衣卫,骑著快马狂奔而来。
今天做试验,朱慈烺早就盯著了,这个是最新的火药,威力比黑火药大五六倍啊,谁不想见识一下?
朱慈烺一大早出了宫,赶到了京营,结果下面的人说朱慈烺一大早就去督造衙门了。
朱慈烺带著几个人有赶往督造衙门,结果来到督造衙门,王承恩等人早就踪跡全无了。
好不容易,朱慈烺才找到了知道內情的人,一路赶来了庄园。
看到朱慈烺跑了过来,宋应星心头大急,连忙將手放在了嘴旁,示意朱慈烺保持安静。
朱慈烺摆摆手,身后的两个锦衣卫停在了不远处,朱慈烺自己走了过来。
王承恩正好接完最后一瓶,將六个瓷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师父,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咦,这是什么?”
朱慈烺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瓷瓶,顺手捞了一个起来,笑道:“这小瓶子倒是精致得很……”
“快放下!”
宋应星嚇得亡魂大冒,急声叫道。
“別动!”
王承恩刚刚放下瓷瓶,准备擦擦头上的汗水,看到朱慈烺手贱,拿起了玻璃瓶,朱慈烺当即怒喝道。
只是,还是慢了,朱慈烺哂笑道:“什么宝贝?”
说著话,朱慈烺將瓷瓶向著桌子上丟了过去……
砰!
王承恩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瓷瓶,另外一只脚,直接將朱慈烺踹飞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王承恩抖手,將手中的瓷瓶扔到了围墙外面!
“轰!”
围墙外面响起了一声剧烈爆炸!
好在,王承恩奋力一掷,足足扔出去了近百步远,又隔著一道围墙,对於围墙里面的人来说,倒也没有多危险。
“朱慈烺!我草你大爷!”
王承恩这一次是真的急眼了,纵身跳了过去,不由分说將朱慈烺摁在地上,老拳相向,眨眼间就是十几拳,將朱慈烺打得惨叫连连!
“师父,饶命,饶命啊,哎呦,哎呦……”
傅云彪连忙跑了过来,扯住王承恩,急声道:“大人,大人,这是太子殿下啊,您先住手!”
好不容易,方才將王承恩扯了起来,另外两个锦衣卫跑了过来,將太子殿下搀扶了起来。
“督师大人……”
傅云彪无语道:“这个是太子,平日里嬉闹也就算了,您看,殿下都已经鼻青脸肿了,这回到了宫中,皇上责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啊!”
“老子知道他是太子,如果换了是你,你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王承恩咆哮道:“就是这个浑蛋玩意儿手贱,差点將我们都给送进了阎罗殿,老子不打他打谁?”
朱慈烺勉强睁开眼睛,刚张口,就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咧嘴……
“师父,您至於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朱慈烺闷声道:“好歹,老子也是太子啊,回头御史言官还不得將你给生吞了……”
王承恩喝道:“你们几个给老子目不转睛地盯著桌子上的瓷瓶,无论是谁,靠近五步之內,直接格杀!你个狗日的,走,跟著我去围墙外面看看!”
王承恩扯著朱慈烺爬上了围墙,向著爆炸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棵杨树被炸得拦腰折断,旁边还被炸出了一个土坑,遍地狼藉!
嘶!
我尼玛!
朱慈烺震骇莫名,刚刚那个瓶子比自己怀里的鼻烟壶也打不了多少啊,能装多少火药?撑死了不过三五钱,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隨隨便便就直接將一棵大腿粗细的杨树给炸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