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吴三桂放在寧远城,將周遇吉放在山海关,绝对是王承恩筹谋已久的事情。
对於王承恩来说,吴三桂的信用早就破產了,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妥妥的骑墙派,拥兵自重,在战场上几乎从来都卖力气,一看风头不对,掉头就跑,关寧铁骑在他手上,那算是白瞎了。
可是,偏偏关寧铁骑都是辽东人,几乎就是关寧將门的私兵,向来只服从將领的调遣,不服朝廷的詔旨,即便是朝廷想要收拾吴三桂也是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丝毫动作。
让吴三桂守山海关,那就是將山海关放在一个火药桶上,隨时有可能从铜墙铁壁变成一堆废墟!
现在將吴三桂调到寧远,那就有著吴三桂折腾了,他愿意死守寧远和满洲人死磕,那就由著他建功立业,他如果想要叛降满洲,起码也不会影响到山海关的安全,周遇吉那是最擅长的防守的。
“王公公,本官以为,放走一个豪格,没有什么可怕的,放走六千多满洲战俘,可是后患无穷啊……”
李邦华嘆道,“那可是六千战俘,如果在旷野之上,六千满洲精骑,足以横扫我们数万明军了,究竟是福是祸,实在是难说得很……”
王承恩摇头道:“暗公,不是咱家要放走这些人,而是现在还不是与满洲撕破脸的时候,我们不放豪格,多尔袞正好少了一个政敌,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这六千多满洲精锐,我们死死扣住不放,绝对不排除多尔袞再度率领八旗精锐南下进犯的可能,现在的大明还不具备跟满洲精锐硬抗的实力……”
“可是,將这数千精锐还给满洲,那会让满洲如虎添翼啊……”
李邦华闷声道。
“李大人,你就会放马后炮!”
朱慈烺不满道,“现在双方已经议定了,要归还满洲战俘,甚至人家还愿意交换部分大明的失地,你现在说遗患无穷,难道想要我们出尔反尔?那大明顏面何存?”
李邦华无奈道:“殿下,臣也一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归还满洲啊,只是绝对这么快就归还满洲战俘,实在是有些草率啊……”
朱慈烺冷哼道:“怕什么?数千战俘而已,我们能抓他们第一次,就能抓他们第二次!”
“行了,暗公,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出尔反尔,不是大明礼仪之邦该做的事情!”
崇禎脸色有点难看,沉声说道。
“是,皇上,”
李邦华低声道:“臣,臣只是想问问王公公,是不是有什么手段,可以……”
王承恩苦笑道:“暗公,你这人太狗了,咱家知道你的意思,想要暗中做些手脚,把这些战俘给做掉,或者让他们失去战力是不是?”
李邦华尷尬的笑笑,李邦华的確有这样的心思,只是,这件事情如果做不好的话,那可是要捅下大篓子的,人家多尔袞又不是傻子。
王承恩摇头道:“咱家也想过,要不挑断了这些战俘的脚筋或者打折他们一条腿,可是,这样的事情一干,那满洲韃子绝对不会罢休的,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跟满洲一决生死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稍有不慎,那就是偷鸡不著蚀把米啊……”
朝会结束,眾人纷纷散去。
朱慈烺突然扯住王承恩的衣袖,低笑道:“师父,先別走呢,跟著我去端本宫……”
“怎么了,你又出什么么蛾子?”
王承恩皱眉道。
朱慈烺笑道:“给您看一个小玩意儿,找找乐子,这段时间,也是把您忙坏了,父皇不心疼你,我这个做弟子的可是心疼呢……”
不由分说,朱慈烺將王承恩扯到了端本宫,將房门关上。
“你究竟要搞什么?鬼鬼祟祟的?”
王承恩没好气道:“老子没有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什么的!”
“你想啥呢!”
朱慈烺翻翻白眼,无语道,“就是你有,本宫还看不上你呢!”
说著话,朱慈烺拉开了一个抽屉,取出来两个小物件,笑道:“您看看这小玩意儿,没有见过吧?”
说著话,朱慈烺擦燃火石,將其点燃,向著王承恩笑道:“给,嘬上两口,可舒服了,前几天,下面的人送给我的……”
王承恩的眼神猛然一缩,反手就是一巴掌,將朱慈烺递上来的东西给抽飞,旋即就是一脚,將朱慈烺给踹在地上!
啊……
朱慈烺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气道:“师父,你特么的疯了,怎么又打本宫,老子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呢!”
“你给老子闭嘴!”
王承恩低吼道:“说,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你他妈的抽了多久了,胆敢在我面前撒谎,就是拼著皇上打折我两条腿,我也要先把你两条腿给打折了!”
朱慈烺满脸惊愕,问道:“师父,这、这玩意儿您知道?不过,这有什么?您不至於发这么大的脾气吧?嫌我送您送得晚了?”
“放屁!”
王承恩怒道:“问你什么说什么!哪里来的?”
“我筹建市舶司,是下面的市舶司官员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提神醒脑……”
朱慈烺问道:“怎么了?”
“一共送了多少?现在京城不,大明有多少地方出现了这个东西?”
王承恩喝道。
朱慈烺心头震动不已,能让师父大发雷霆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啊……
“这玩意儿听说在福建那边挺多的,很多人都在抽……”
朱慈烺囁嚅道:“听说京城也有,不过不是很多……”
“该死的!”
王承恩暴怒,怒吼道:“程斌,程斌,给老子滚进来!”
“督师大人,卑职在呢,卑职在呢!”
程斌一溜烟的跑了进来,平日里,他们师徒动輒一记老拳、踹两脚的,程斌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外面就当看戏,猛然听到王承恩叫自己,连忙跑了进来!
王承恩捡起地上的玩意儿,低吼道:“去,传令给方正化,出动锦衣卫,將京城给老子翻个底朝天,但凡有买卖这个玩意儿的地方,商铺查封,所有的货品全部给老子拉到锦衣卫,一两都不能少!遇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吸食者,全部投入詔狱!”
“师父,你、你疯了!”
朱慈烺脸色剧变,低喝道:“但凡能用得起这玩意儿的,在京城非富即贵啊,你都给投入詔狱……”
“要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王承恩喝道:“朱慈烺,我警告你,从今日开始,胆敢在动动抽一口的念头,老子就让皇上废了你!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走,跟我去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