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
吴三桂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可知道,当年关寧铁骑曾经派出祖宽將军率领数千铁骑支援卢象升围剿闯逆献贼,最后,数千关寧铁骑连同祖宽將军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祖宽將军驍勇善战,忠心耿耿,最后被朝廷斩首示眾!现在你竟然还要打关寧铁骑的主意!想都休想!”
王承恩淡然道:“休想?平西伯,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祖宽將军被斩,数千关寧铁骑败亡,跟咱家有一个铜板的关係吗?咱家用人,只要勇於任事,效忠朝廷,那咱家就绝对不会亏了他,看看唐通,助咱家打了一仗,直接给他封侯;密云殉国,咱家直接为他请封国公,关寧铁骑在咱家的手下,便是天王老子都休想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那也不行!”
吴三桂低喝道:“王公公,不是下官不识好歹,实在是现在关寧铁骑从全盛之时的数万大军歷经十几年光阴,名將凋零,精锐不断地消耗,现在仅仅还有两三万人,您如果在抽调一支精锐走,那下官还怎么坐镇关寧防线?”
“哈哈……”
王承恩大笑道:“平西伯,您也不想想,若谷公乃是户部尚书,即便是督师蓟辽,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任朝廷,甚至户部尚书他都还兼著呢,一旦他回京,那咱家就全力以赴,助你拿下蓟辽总督的位子,如何?”
“这个……”
吴三桂虽然有些心动,可是涉及数千关寧铁骑的去留,容不得他不小心。
王承恩接著说道:“还有,高第將军年事已高,孔希贵將军的蓟州镇战力一般,咱家可是给你调来了悍將周遇吉以及高杰,他们可都是孙传庭的左膀右臂啊……”
吴三桂咬牙道:“王公公,下官最多也只能给你一千关寧铁骑……”
“五千关寧铁骑!”
王承恩淡然道,“一个都不能少!”
“不行!”
吴三桂急声道:“实不相瞒,王公公,关寧铁骑如今除去老弱病残,真正具备强悍战力的,也不过还有两万兵力而已,你一下子要走五千,不可能的,关寧铁骑直接就废了!”
“那就四千……”
“四千也不行!”
吴三桂真的急了,关寧铁骑可是自己的命根子,这个问题上,別说是王承恩,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能轻易鬆口!
王承恩笑笑:“平西伯,咱家就要四千,三年为期,三年之內必定归还,当然了,咱家也不能白用,送您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吴三桂迟疑问道。
王承恩笑道:“平西伯,令尊不是还在京城天牢里呢吗?只要平西伯答应,那咱家就想办法让皇上下旨,把令尊吴襄大人从天牢里放出来,同时让他官復原职,復任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
“什么!”
吴三桂登时站了起来,低喝道:“王公公,你不是在开玩笑?”
王承恩淡然道:“平西伯,咱家何时给您开过玩笑?如何,这个大礼够不够?”
自从十年前,吴襄在辽东作战时临阵脱逃,被崇禎下狱,这十年来,为了营救老爹出狱,吴三桂想尽了办法,给內阁送的银子都不下十万两了,可是,根本就无济於事,实在是崇禎盯得太紧了,而且老爹犯的错太大了,临阵脱逃,导致整个明军方向尽数崩溃,连孙承宗都被迫去职,更何况是自己老爹?
如今王承恩竟然向自己保证,能够把老爹救出来,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啊……
吴三桂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方才说道:“王公公,若是您能救出家父,那就是吴家的恩人,三桂感激不尽,便是借给你四千关寧铁骑又如何?只是,此事太难,您若是救不出……”
“哈哈哈,放心吧……”
王承恩笑道:“咱家不光在皇上那里有面子,在懿安皇后那里也有面子,咱们皇上可是最尊重娘娘的,但凡娘娘开口,皇上无有不允,再不行还有太子殿下呢,如今的太子殿下可是在署理户部,在朝堂上可是一言九鼎,我这个太子的师父总得有点面子呢……”
“那我们一言为定!”
吴三桂激动道。
王承恩摆摆手,说道:“来人,笔墨伺候。”
下面的人送来文房四宝,王承恩刷刷点点,写了一封奏章还有一封给太子的密信,递给了身边的將士,说道:“代强,立即快马赶回京城,將奏章递给皇上,这封书信递给太子殿下,若是皇上应允放出吴襄大人,就请吴襄大人修一封家书带回山海关,越快越好!”
代强领命,招呼了几个弟兄,离开了山海关。
看著离去的代强等人,吴三桂惊愕道:“王公公,您一封奏章就能够救出家父?”
王承恩嘿嘿笑道:“咱家刚刚给皇上要回了山海关到寧远一线的疆域,还勒索了满洲一万匹战马,吴大人虽然貽误战机罪责不小,可是关押了十余年,也该放出来了,想必咱家的面子应该够了……”
吴三桂嘴角一抽搐,姥姥的,人比人,气死人啊,自己戍守辽东二十年,到现在都才是一个平西伯,可眼前的王承恩仅仅一年时间,立下的功勋就已经碾压同时代的所有名將了,上哪里说理去?
王承恩转过头来,笑道:“好了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三位大人,带上人,隨咱家出城,交给军餉吧。”
眾人重新出城,张世泽將八十万多万白银连同三万石粮草全部交接给三镇总兵。
王承恩淡然道:“两位大人,朝廷给你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两天之內,整顿人马和輜重,立即起身前往太原和保定府,咱家就提前恭祝两位大人一路顺风了。”
“王公公,那这些战俘怎么办?”
吴三桂问道。
王承恩淡然道:“就在山海关城北另立一营,让张世泽率军监督就是,若是他们敢放肆,咱家带来的精锐也不是吃乾饭的,全部就地解决!”
两天时间,高第与孔希贵整顿好了兵力,离开了山海关,两镇人马刚刚离开,高杰的保定镇兵力就到了,就近占据了蓟州镇原来的营盘,驻扎了下来。
“王公公……”
高杰埋怨道:“当初您可是答应下官,要將下官调入京城,担任总兵的,却不曾想被您调到了山海关……”